單青幾人依次和張敬山打了招呼，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派出所院內。整個派出所裡靜悄悄的，完全沒有尋常派出所的忙碌嘈雜，每個路過的警員臉上都帶著濃重的疲憊和恐懼，腳步匆匆，連說話都壓著聲音，彷彿怕驚擾了什麼東西。
“快，裡面請，我們到會議室說，資料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張敬山連忙領著幾人往裡走，旁邊一個年輕的警員快步跟上，手裡抱著厚厚的一疊資料，臉上帶著青澀，眼底卻同樣滿是焦慮。
“這是我們所裡的民警林浩，這次的案子，一直是他跟著跑的，情況最熟。” 張敬山介紹道。
“各位領導好，我是林浩。” 年輕警員連忙點頭，抱著資料的手微微收緊，指尖都有些發白。
幾人走進會議室，林浩立刻把手裡的資料分發給眾人，張敬山坐在主位上，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滿是無力：“陳組長，單青同志，不瞞你們說，我們幹了一輩子警察，從來沒遇到過這麼邪門的案子。”
“最早是一週前，鎮上超市的老闆，突然就瘋了。” 張敬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大白天的，拿著菜刀在超市裡亂砍，嘴裡翻來覆去就唸叨一句話，‘它在我心裡，它在看著我’。我們趕到的時候，他把自己的胳膊砍得血肉模糊，都不知道疼，四個壯漢才把他按住。”
“一開始我們以為是吸毒，或者是精神分裂急性發作，結果送到醫院一查，什麼毛病都沒有，尿檢全陰，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連精神病院的專家都查不出問題。” 林浩接過話頭，翻開資料，聲音發緊，“結果從那天開始，鎮上就接二連三地有人出事。”
“開飯館的老闆、學校的老師、種地的農民、甚至還有上學的孩子…… 全都是突然發病，症狀一模一樣：眼神空洞，意識混亂，有嚴重的自殘和攻擊傾向，嘴裡都念叨著差不多的話，要麼是‘心裡的東西’，要麼是‘它在看著我’。”
“短短七天，已經有三十七個人發病了，其中三個因為自殘重傷，還有兩個…… 沒救過來。” 張敬山的聲音沉了下去，拳頭攥得死死的，“我們把全鎮都排查了一遍，水源、食物、空氣，全查了，沒有任何汙染源，也沒有投毒的跡象。發病的人之間，沒有任何交集，住的地方也隔得很遠，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在平山鎮上生活。”
“鎮上的人都慌了，說咱們鎮上鬧鬼了，有邪祟上身，好多人都拖家帶口往外跑，我們攔都攔不住。” 林浩苦笑著道，“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上報到市局，市局說這種情況，只能找你們紅霧組幫忙。”
單青坐在旁邊，聽得後背發涼，忍不住開口：“那這些發病的人，發病前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失眠、走神、煩躁、情緒不穩定之類的？”
張敬山和林浩同時一愣，對視一眼，眼裡滿是震驚。
“我們問過家屬，幾乎所有發病的人，在瘋掉之前的三五天，都多多少少出現過這些症狀。” 林浩連忙道，“要麼是整宿整宿睡不著覺，要麼是坐著坐著就發呆，喊好幾聲都沒反應，還有的脾氣突然變得特別暴躁，一點小事就發火，跟換了個人似的。家屬都以為是壓力大，沒當回事，結果沒幾天，人就徹底瘋了。”
陳鬱瑤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和心魔的手法完全吻合。
其實不僅是單青，總部最近出現的一些異常狀況早早就被陳鬱瑤等人發現了。
總部裡的人因為有紅霧組的防護，加上單青的磁場壓制，症狀很輕微，而平山鎮沒有任何防護，普通人的精神力本就薄弱，被心魔的精神力滲透，短短幾天就徹底崩潰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靈異事件，是心魔的一場屠殺，一場以人類精神為養料的狩獵。
“小雨，監測資料。” 單青抬眼，看向小雨。
小雨立刻把手裡的監測終端放到桌上，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曲線，臉色凝重：“張所長，林警官，我們剛才在鎮上監測過了，整個平山鎮的範圍內，都有異常的紅霧磁場波動，還有極強的精神汙染頻段。這些波動，就是導致鎮上居民精神失常的原因，不是普通的疾病，是厲鬼作祟，而且是一隻等級極高的精神系厲鬼。”
“厲…… 厲鬼？” 林浩的臉瞬間白了，雖然早就聽市局說過紅霧組是處理這類事件的，但真的聽到這個詞，還是忍不住渾身發寒。張敬山也愣住了，兩鬢的白髮彷彿又白了幾分，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們當了一輩子警察，信奉證據和科學，可眼前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張所長，你們放心，我們這次來，就是處理這件事的。” 陳鬱瑤看著兩人的樣子，開口安撫道，“現在我們需要你們配合兩件事：第一，給我們一份全鎮的地圖，標註清楚所有發病者的居住位置、發病時間，還有他們發病前的活動軌跡。第二，立刻通知鎮上還沒離開的居民，全部居家隔離，不要出門，不要和陌生人接觸，尤其是已經出現失眠、走神症狀的人，單獨隔離，安排專人看守，絕對不能讓他們自殘或者攻擊別人。”
“好好好！我馬上安排！” 張敬山立刻回過神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起身，“林浩，你立刻去把全鎮的地圖拿過來，還有所有發病者的資料，全部整理好送過來！我去通知各村的村幹部，安排居民居家隔離！”
“是！所長！” 林浩立刻抱著資料跑了出去。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趙傑湊到單青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青子，是不是咱來的路上遇到的那隻厲鬼？它跑這來了？”
“不是它跑這來了，是它的精神力滲透到這了。” 單青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桌面，“它的本體，誰也不知道在哪，這裡只是它的一個實驗場。”
陳鬱瑤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抬頭看向單青：“你是說，這隻厲鬼，它的精神力能滲透整個平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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