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ICU 門口的指示燈依舊亮著柔和的綠光，經過三天的觀察，趙永康的生命體徵已經徹底平穩，只是還沒有甦醒的跡象。
單青和陳曉曉揹著揹包站在走廊裡，手裡拎著王秀英硬塞進來的煮雞蛋和牛奶。
趙傑撓著頭站在他們對面，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真是麻煩你們了，本來該一起回去的，結果還要你們先走。”
“說什麼呢。” 陳曉曉笑著擺了擺手，“叔叔還沒醒，你留下來陪著阿姨是應該的。我們回去跟陳組長說一聲，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絡。”
“傑哥，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單青看著他，語氣認真，“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立刻聯絡李默，他會幫忙的。”
“知道了青子。” 趙傑用力點了點頭，拍了拍單青的肩膀，“路上小心點，到了總部給我發個訊息。京城那邊要是有什麼動靜，也記得告訴我。”
王秀英提著一個布袋子走過來，把袋子塞進陳曉曉手裡，臉上滿是感激：“孩子，真是辛苦你們了。這是我早上煮的雞蛋，還有點水果，你們路上吃。回去替我謝謝陳組長和古老，等永康醒了，我一定帶著小杰去京城謝謝你們。”
“阿姨您太客氣了。” 陳曉曉接過袋子，笑著說，“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您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幾人又叮囑了幾句，李默已經把車開到了醫院樓下。
單青和陳曉曉跟趙傑母子道別後，坐上了前往高鐵站的車。
車子緩緩駛離醫院，單青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街景。
昨天他已經把母親的墓地手續全部辦好，定在了下週六下葬。
本來他想等下葬後再走，但總部那邊接連發來幾封緊急郵件，說京城最近的精神異常事件越來越頻繁，需要他們立刻回去支援。
“也不知道叔叔什麼時候能醒。” 陳曉曉看著手裡的布袋子，輕聲說道，“趙傑這幾天肯定熬壞了，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醫生說最多一週就能醒。” 單青收回目光，“等他醒了，趙傑就能放心回總部了。”
李默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你們放心，我會每天過來看看的。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給你們打電話。墓地那邊我也會盯著，下葬前一天我再提醒你們。”
“麻煩你了李哥。” 單青點了點頭。
四十分鐘後，車子抵達 Z 市高鐵站。
李默幫他們把行李拿下車，又叮囑了幾句路上注意安全，才開車離開。
高鐵站里人潮湧動，廣播聲、行李箱的輪子聲、人們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嘈雜又熱鬧。
單青和陳曉曉跟著人流走進候車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離開車還有半個小時，陳曉曉拿出手機刷著新聞，單青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體內的三隻厲鬼都安安靜靜的，女鬼蜷縮在識海深處，夢魘在影子裡打著轉，只有屍鬼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比之前安分了許多。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他已經能勉強控制屍鬼十分鐘不暴走，精神力也比以前強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年輕人拉著銀色行李箱，從單青身邊匆匆走過。
他走得很急，肩膀不小心蹭到了單青的胳膊，連忙含糊地說了聲 “對不起”，然後捂著嘴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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