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米。
10米。
陽光透進海水，照得潛水艇的外殼閃閃發亮。
5米。
張淼猛地將操縱桿拉起，潛水艇衝出水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海面上。
濺起的水花落回海里，潛水艇隨著海浪起伏。
張淼癱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手指因為握得太緊而痙攣。
蘇禾揹著寧晴躺在潛水艇的外殼上，烈日坐在她身邊，兩個人脫了潛水鏡，正在大口呼吸。
寧晴眼睛半睜半閉，嘴唇翕動著，說著什麼。
烈日俯下身，聽到寧晴在不斷重複：“它看到我了……它看到我了……”
“誰看到你了？”蘇禾自然也聽見了，她抓住她沒受傷的那隻手，“寧晴，你還好嗎？別怕，現在安全了。”
寧晴的眼球猛地轉向張淼，瞳孔急劇放大：“那隻眼睛……在海里……它看到我了！”
精神恢復藥劑己經用完了，蘇禾只能先給寧晴餵了些腿魚肉。
雖然恢復的精神力不多，但聊勝於無。
張淼開啟潛水艇的駕駛艙門，也爬上了潛水艇頂部。
正好聽到寧晴的這句話。
張淼道：“說起眼睛，我好像也看到了。”
聽著張淼描述骨海附近的那隻眼睛，蘇禾狠狠蹙起了眉。
眼睛，又是眼睛。
天很藍，雲很白，海面波浪緩緩。
可一種強烈的注視感傳來。
蘇禾感覺後背冷風陣陣吹過，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
烈日道：“怎麼感覺陰森森的？”
可是現在是正午，陽光最盛的時候，怎麼看，都不該覺得冷才對。
蘇禾道：“這裡還不安全，我們得儘快回基地。”
“好。”
張淼知道現在不是聊事的時候，她鑽進駕駛艙，啟動了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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