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看著他額頭上滾落的冷汗，抵住他咽喉的淬毒鐵劍沒有鬆開，只要往前一分，劇毒頃刻便能要了他的命。
她卻輕鬆的宛如閒聊一般，劍搭在刀疤臉脖子上，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那個正舉著錘子、僵在原地的三白眼。
“你們兩個，”蘇禾的聲音不大，卻讓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誰先動的手？”
三白眼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錘子的手青筋暴起，他卻沒敢動。
因為他看見蘇禾從樹後走出來到制住刀疤臉，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一個高壯的男人，被她像拎小雞一樣捏在了手裡。
三白眼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得像砂紙：“你……你是誰？”
蘇禾沒有回答他。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攤刺目的血跡上，落在樹後渾身是血、己經昏死過去的林芸身上，落在烈日被打得變形、血肉模糊的肩膀和臉上。
她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但三白眼的汗毛豎了起來！
能敏銳察覺到細微變化是這類人欺善怕惡的本能。
如果眼前的女人只比他們強一點點，他或許會不服，會奮力一搏。
可女人比他們強太多了，強到他覺得毫無勝算，無論如何也戰勝不了。
他只想扔下錘子逃跑，可竟然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
禾收回目光，看向被她制住的刀疤臉。
“我不喜歡重複問題。”
他們，還沒有向她提問的資格。
刀疤臉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能說出話來。
蘇禾的劍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他的脖頸被淬毒鐵劍割開，殷紅的血液滲出。
一種極致的痛楚，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麻痺感傳遍了他的全身。
刀疤臉終於崩潰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是他！是他先動的手！我只是……我只是……”
蘇禾沒讓他說完。
她手腕一翻，劍身橫拍，刀疤臉整個人像被一柄鐵錘掄中一般，橫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大樹上，噴出一口血霧，滑落在地。
那把泛著紫光的長劍從他手中脫落，在空中轉了兩圈，倒插在泥土裡。
蘇禾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面向三白眼。
三白眼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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