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頭忽然落下了陣陌生的觸感, 我看向了沉昭宥,她個子比我高一些,同樣也被淋溼了, 但她只是衝我笑了笑, 走到了前面, 打開了後排車門。
看著對方邀請的模樣,我實在難以拒絕,只好湊近坐了進去。
我聞到了一股醇香的紅酒味,這才發現伊憲應該是從某個聚會上剛出來的,身上大半酒氣還未消散。
他的臉色相較於平日的端正完美,多了幾分慵懶的鬆散,而坐在前排開車的邊旭和副駕駛的沉昭宥,一言不發,但我知道,他們都在等待著伊憲的命令。
從小到大,伊憲就是有這樣的本事。
他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和說一不二的魄力。
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是看他臉色行事的,而他手裡彷彿牽著一根無形的線,任由他隨意掌控。
伊憲漫不經心的說:“雪兒,你不該去偷東西。”
—那種心不在焉又透出傲慢的口吻,我聽得懂,他還在怪我,怪我從家裡逃跑,怪我不告而別,也怪我揹著他偷偷結婚,現在又惹出了這樣的麻煩。
“!”我身體忽然繃緊,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車子還在朝前開著,擋板也沒有降下來。
伊憲見我沒有回答,修長的手指撫摸著我的長髮。
“她睡著了。”前排開車的邊旭忽然開口,“算了,伊憲。她去偷東西,本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應該知道雪兒心軟,她那個舍友又那麼會給她惹麻煩,她拒絕不了。”
伊憲的手牢牢扣住了我的腰,我整個人倒入了他的寬闊胸膛上。
緊接著我最熟悉不過的青草味的alph息素席捲而至,我大腦瞬間空白,明白自己是被他抱入了懷中,更加不敢動彈了。
伊憲另一手似乎從口袋裡拿出了煙盒。
我靠在他懷裡,忽然想起以前還在家裡的時候,我看到他在書房裡抽菸,連忙走過去,摘走他的煙,“哥,你沒看到嗎,吸菸有害健康。”
他掐掉煙,對著我的態度有一絲懶散意味,他骨節分明的食指彎曲起來,在我鼻尖上點了點:“雪兒,你陪我去上大學,時時刻刻盯著我,我就戒菸。”
我看著他,伊憲朝我伸出手,我習慣性的走過去看著他,“哥,你會去爸爸的學校嗎?如果你也去那裡的話,我可以努力學習,陪著你們……”
“邊旭。”
伊憲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悄悄抬眼,窗外夜色越來越深了,暴雨傾盆,格外暗淡漆黑。
“嗯?”
“你覺得雪兒和李源輝……”伊憲說話留了幾分餘地。
邊旭回答:“他們在李源輝的老家登記結婚,所以一開始在紐市查不到。李源輝失蹤這件事,八成跟雪兒脫不了關係。”
他對伊憲的吩咐從來都是有問必答,沒有任何情緒。
我沒有殺他!我真想開口告訴所有人,明明是李源輝那天清晨自己“失蹤”的,至於我指甲裡的皮膚組織,還有客廳裡欲蓋彌彰的鮮血,都是他陷害我的。
李源輝自打發現我出軌後,他精神不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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