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上沁出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如紙,連唇色都淡了下去。
他的手掌死死撐著冰冷的浴缸邊緣,才勉強坐穩。
沈清漪學毒這些年,早就看慣了各種猙獰血腥的場面,可此刻看著封宴這般脆弱卻依舊挺直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傳來一陣陣難以剋制的抽痛。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脊背,卻在指尖抬起的瞬間猛地收住,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閻爺,這些血跡黏膩,很難擦乾淨,你需要洗個澡……”
她聲音保持著專業的平穩,頓了頓,才狀似坦蕩地提出,“你身體不便,我幫你吧?”
封宴抬眸,眼神冷銳如冰刃,“你給我洗?”
沈清漪心頭一凜,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坦蕩,“閻爺,這或許有點冒昧,但是夜鷹一看就不會這些細緻活,眼下只有我能幫你。”
“你現在是我的病人,在我眼裡不分男女,幫你清理身體,也是治療過程的一部分,我絕對沒有旁的任何心思,你也不必有壓力。”
她說的坦坦蕩蕩,彷彿這只是司空見慣的一件小事。
封宴撐著浴缸邊緣的手在微微發顫,眼前的陣陣發黑告訴他,靠自己完成洗澡這件事,確實艱難。
他嗓音低沉,語氣疏冷,“我家教保守,就不麻煩沈小姐了。”
“可是你自己……”
“無礙。”
封宴打斷她,眼神已是明確的逐客令。
沈清漪欲言又止,但理智讓她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性子,即便是虛弱至此,也不容許忤逆的。
他是天生說一不二的王。
她想留在他身邊,就得有清醒的分寸。
“那我就在外面,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叫我。”
她不安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浴室,輕輕帶上了門。
剛走出浴室,沈清漪就迎面撞上了走進來的宋柚寧。
沈清漪一愣,目光直直的鎖在宋柚寧身上,從上到下的打量。
這就是宋柚寧?
那個讓封宴哪怕明知是毒,也甘之如飴飲毒的那個女人?
她穿著簡單的素色長裙,未施粉黛,鵝蛋臉,大眼睛,漂亮的東方美女長相,放在人群裡,也是出眾拔萃的,但也僅僅如此。
她不是一眼萬年那種頂級美女,更沒有世代豪門的貴族氣質,她就是漂亮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哪裡配得上封宴?
嫁給封宴已經是高攀了,竟然還敢給封宴下毒?
沈清漪的眼神越發冷銳,毫不掩飾的猶如刀子般刺在宋柚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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