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安看著周渠:“真的?那今年過年,伯父伯母能讓你回家過年嗎?”
周渠抹去徐平安臉上的淚痕,笑道:“喜歡男人又不是我的錯,我本打算過年帶你回去見見公婆的,要是不讓我們回去,我們兩人一狗,也能過得不錯。”
“我現在是在想,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到這裡來。是誰把訊息告訴了他們。”周渠冷冷道。
第21章 去公園約會的晚上
“渠哥,你的意思是說,有人跟伯父伯母告了密?”徐平安問道。
周渠點點頭:“不然他們也不會知道,總不能是算命算來的。”他忽然想起那個老頭給他的批語,笑著對徐平安道:“你知道那個算命的老頭跟我說什麼嗎?他跟我說,我是六親緣淺,天降機緣。稍縱即逝,過期不候。就差說我要一輩子打光棍了。”
徐平安一邊拿著冰塊給周渠敷臉,一邊問他:“那天降機緣說的就是我咯?”
周渠彈了他一下,笑道:“可能吧。”
徐平安不滿道:“什麼叫可能,你看還有誰能像我這樣,跟他說的那些條件這麼契合了?”
周渠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笑道:“我說不過你,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說不定還真是個商業奇才。”
徐平安搖頭道:“我不在意什麼商業談判,我只想和你長長久久地待在一起。”
周渠道:“可是那個人說我是六親緣淺,就是說我跟別人緣分都淡,我會總是一個人。”
“他在放屁,你有我呢。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是孤家寡人,當然也就不是什麼六親緣淺。”徐平安道。
周渠不在說話,徐平安想說點什麼轉移周渠的注意力:“渠哥,你……”
周渠抬起頭,徐平安驚訝地發現他眼裡竟然閃爍著淚光。
除了做那種事的時候,周渠在他面前幾乎都是笑著的,借酒澆愁,似乎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徐平安想對周渠說別哭,因為他一哭,徐平安也會跟著難過。
周渠衝他苦笑了一下,問道: “徐平安,我說我進過精神病院,你信嗎?”
兩行淚水從周渠眼中滑下來。他仰著頭,眼淚劃到眼尾,“啪嗒”一聲掉了下去。
徐平安皺著眉,他不需要問為什麼,他也不需要知道精神病院是什麼地方。周父周母的到來似乎已經給出了答案。周渠無聲地流著眼淚,徐平安的心臟都在顫抖——他的渠哥明明是個正常人,卻要被冠以精神病的名號,承受被曲解被折磨的痛苦。
“渠哥,”徐平安痛苦地難以呼吸,他哽咽道:“對不起,是我來的太晚了,我……我應該早些來的。”
周渠閉上眼睛,搖了搖頭:“我那時候和趙豐年談戀愛,被我父母發現了。最開始他們覺得我們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沒太在意。但是後來有一天我媽收拾屋子,翻出來了趙豐年和我的信。她和我爸問我怎麼回事,那時候我太年輕了,覺得自己既然沒錯就應該據理力爭。”
“然後伯父伯母就把你送去了……”徐平安不忍心往下說了。
周渠自嘲地笑了笑:“他們真捨得砸錢。我在裡面呆了一個星期,他們花了十萬塊錢。他們把我帶去精神病院,我當時氣瘋了,見誰打誰,他們就用束帶把我綁在凳子上,綁了一整天。”
“你知道為什麼我那麼快就出來了嗎?因為我媽怕耽誤課,考不上好大學,所以才匆匆放我出來。不然就憑我爸媽那大手筆,我不呆上個幾年恐怕是放不出來了。”
周渠講完後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件事他一直引以為恥,連陸秋和都不知道。就連對趙豐年也從沒提起過。
“渠哥,那個精神病院叫什麼名字?”徐平安問道。
“叫七院,怎麼,要給我報仇?”周渠笑問。
徐平安點了點頭:“現在我沒有能力報復他們,以後都會一一奉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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