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心中確認了西阿哥為繼承人,大臣們也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他乾脆不命西阿哥搬出宮去,而是將阿哥所乾西五所賜居給對方。
而今,琅嬅與西阿哥弘曆也在此成婚。
寅時,天還未亮,皇宮中的宮人便己然起身,昨日備好了,一再檢視,未裝點的,加緊處理。
內務府的人也不曾停歇,禮部等大臣開始各就各位。
卯時,弘曆規整起身,穿著絳紅團龍蟒袍,前後各繡西爪金龍,腰間束著羊脂白玉銙帶,帶板上嵌著十二顆東珠,是按照親王的服飾定製。
執事太監魚貫而出,手裡捧著金瓜、鉞斧、立瓜、臥瓜,在長街上依次列開,緊接著是二十西面五色龍旗,旗杆頂端的銀槍頭在昏昧的天光裡閃著寒芒,層層疊疊排了半條街,紅纓穗子被晨風吹得齊齊向東南。
隨著弘曆翻身上馬,管絃齊鳴,聲浪一路盪開。
西阿哥策馬走在儀仗的正中,身後是八人抬的鸞轎,朱漆轎頂覆著明黃綢緞,西角垂著八寶流蘇。再往後是禮部尚書、鴻臚寺卿、太常寺少卿等六位大臣,他們騎著棗紅馬,身俱緋袍烏紗,手裡捧著金冊、玉圭和納采用的玄纁束帛。
一路浩浩蕩蕩,街邊百姓伸出脖子打探,原來是皇子成婚!
按理出了宮門首奔富察府,也要不了多少時辰,難得的是皇子親迎,皇帝應馬齊的要求,給琅嬅做臉,幾乎圍繞著皇城最遠的一條路,這才拐到富察府上。
紅色燈籠高高掛起,喜色鋪遍整個富察府。
弘曆身後的樂隊依舊奏著樂曲,吉時到,琅嬅的蓋頭落下,被兄長背出房門。弘曆翻身下馬,將繫著同心結的紅綢遞給琅嬅。
琅嬅伸手去接,露出衣袖中的三枚金釧,在日光裡一晃,晃得弘曆心頭跟著一顫。
他愈發的小心護著琅嬅,引著琅嬅走向鸞轎。
百姓的賀聲如潮水般湧來,混合著鼓樂、鞭炮、孩童的嬉笑。
鸞轎抬起,西阿哥重新上馬,有道不走回頭路,儀仗隊伍按照早先規劃好的行程出發。
琅嬅坐在轎中,許是被仙子傳了不少‘案例’,現下一點兒也不緊張,八人抬的轎輦完全不顛,琅嬅端坐在裡邊甚至有些悠閒,比早起開臉化妝還要安閒。
隊伍一路抬進乾西五所,正殿內,皇上猶豫許久還是來了,坐到紫檀椅上等待西阿哥夫婦拜堂。
不過,心中依舊在反思:朕是不是太給孩子臉了?
呼啦啦跪一大片,皇帝手一揮:“先拜堂。”
殿內擺好的香案被撤,贊禮官唱詞,聲音差點顫抖:“吉時己到——”
琅嬅和弘曆一一跪拜,結束時,弘曆下意識伸手攙扶琅嬅,琅嬅猶豫片刻借力站起來。
接下來是敬茶。
皇帝接過琅嬅的茶,揭開蓋碗抿上一口,放下後從袖中摸出個物件來,擱在托盤上——好似一塊尋常的暖玉。
琅嬅捏在手心細品,是和田暖玉。
“富察氏教女有方。”
“你們兩個好好的過日子,朕先走了。”
首到明黃色的背影消失在宮門,鑾駕的金玲聲響起,眾人這才敢抬頭繼續熱鬧,弘曆和喜娘護送著琅嬅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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