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消金獸。”
“佳節又重陽,玉枕紗廚,半夜涼初透。”
大廳之內,一位妙齡女子身著清雅的綠色衣衫和深綠色的馬甲,氣質清逸脫俗,手執荷花團扇,遮面起舞,低低地吟唱。
嗓音清冽,帶著崑曲特有的腔調,每個字咬的極輕,卻字字清晰。
她嚀唱《醉花陰》,與主動請唱殷勤的樣子不同,沒有任何迎合誰的媚態,反倒像個閨中女子自訴心事——“薄霧濃雲愁永晝”,那個“愁”被她拉得細細長長的,顫而不散,聽得首叫人心裡發緊。
皇上深深的被吸引住,眼也不眨的觀望。
“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銷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扇子半遮面,只露出一雙眼睛,清冷冷的,像是滿腹心事都藏在了詞裡。她渾身透露著一股孤高勁兒,卻在看向皇上的那一眼瞬間消散。
如春水融冰。
一曲終了,餘音在殿樑上轉了好幾圈才散。
扇面終於緩緩移開後,透出一張清雅絕倫的臉,眉目間帶著清冷孤傲,此時乖乖立在殿內,等待帝后的評論。
此女名叫葉赫那拉·意歡。
她對皇上一見傾心,原本以她的身份是能夠參與本次的選秀,卻被家中姐妹嫉妒,生生病了一場。
她本以為此生無緣再遇皇帝,豈料,今年的重陽宮宴大辦,更慶幸的是,
宮中舞姬好是好,只還是按照先帝喜好來排的舞,大家看了多年,難免視覺疲倦。
和親王自認和皇上皇后關係好了,感慨一番歌舞尋常後,
她顧不得女兒家的矜持,請求額娘和父親的幫助,
終於贏得機會表現自己。
葉赫那拉意歡安慰自己,崑曲乃雅樂,且滿洲格格未出嫁前也沒有硬性規定——不能拋頭露臉。
按道理來說沒有問題。
只為什麼全場寂靜無聲?
無聲當然是因為大家在關注皇上的態度,此女天資,大家都看在眼中,若是被皇上看重,從此便是內廷的人,怎好隨意評價。
皇帝:“好!”
意歡終於聽到皇上的誇讚,滿心歡喜的抬頭。
“這詞選的不錯。”
“皇后以為呢?”
琅嬅側頭見皇上詢問自己,有點疑惑,還是開口:“臣妾雖然不懂音律,卻也覺得這位格格唱的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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