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皇上喜歡,可叫御膳房再做一道來。”
琅嬅瞧皇上的吃相,怎麼覺得皇上八百年沒有用過膳了。
皇上吃的快,每一步依舊優雅,用完膳李玉遞來帕子,擦了擦嘴角。
“不必了,近來朕傳喚御膳房,到養心殿的總是很糟糕。”
琅嬅沉凝,總不能御膳房的想給皇上些顏色看看吧?
“皇上近來總待在在翊坤宮,許是御膳房不曾料及,這才耽誤了時間,臣妾會讓引墨告訴御膳房的。”
皇上點頭。
御膳房的勢力也頗為強大,讓人有所忌憚,自己能不得罪就得罪,反正皇后是富察一族,能夠轄制!
不過說起翊坤宮。
皇上聽說了今早坤寧宮的事:“聽說早晨請安,嘉嬪出言針對嫻嬪和舒嬪?”
宮人撤了膳桌,換了六安瓜片。兩個人照例移到窗邊榻上,並肩坐著。
窗外的天色己經暗透了,月亮還沒上來,天邊只剩一抹極淡的灰藍。
琅嬅抿了一口茶:“是,嘉嬪不滿皇上接連一月寵愛嫻嬪,這才起了口舌之爭,不過臣妾己經處理得當,皇上不必憂心。”
“對了,還有一事,”琅嬅想起來了:“陸貴人也有西個月的身孕,為了她腹中的龍嗣,皇上理應抽空去瞧一瞧。”
弘曆轉過頭來看她,目光有些複雜。
燈影裡皇后的側臉沒有過多的神色,說話時眉目平和,也沒有一絲酸意或怨氣。
彷彿真的如他所願,是他盼望的完美皇后。
她就是這樣,把什麼都安排好了。
連替他想去哪一宮見誰都想得妥帖,妥帖得讓他有時候覺得……她是不是壓根不在意。
“琅嬅,”他開口,又自顧自伸手將琅嬅的手拉過來握著,“朕這個月是往嫻嬪那兒去得多些。可朕心裡頭……”
系統替他完:【可朕心裡頭想的是你。】
“臣妾明白,”琅嬅可不想和皇上說些黏黏乎乎的話,都老大不小的年紀了,還以為年輕呢?
皇上將琅嬅的手攥的緊緊的,只是相顧無言。
窗外忽然起了風,比方才大了許多,把簷角的鐵馬吹得叮叮噹噹一通亂響。
院子裡那幾缸荷花也被風壓得彎了腰。
水珠嘩啦啦地抖落,聽聲音竟像又下了一場雨。
窗外傳來引墨的聲音:“快,將窗戶都關嚴實了!”
風灌進窗來,雨水帶來的氣息和草木混在一處,將茶香荷香攪散了,滿屋子都是好聞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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