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細小的液態金屬液滴如同汗珠般被擠壓出來,又迅速被強大的磁力吸回球體!
那顆銀亮的金屬球體懸浮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發出高頻的嗡鳴,卻再也無法掙脫那無形的磁力牢籠。
王臨淵看都沒看那顆徒勞掙扎的金屬球,徑首走向被鐵鏈捆在椅子上的亞洲男子。他伸出手指,指尖跳躍著細小的電弧,輕輕在沉重的鐵鏈上一劃。
“滋啦!”
精鋼打造的鐵鏈應聲熔斷。
王臨淵扶住從半空中跌落的身體,探了探鼻息和脈搏,還算平穩,只是深度昏迷。他看著這張陌生的,帶著明顯東方特徵,此刻卻異常憔悴的國字臉。
“二號穿越者……”王臨淵低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總算找到一個‘同類’了。”
他蹲下身,指尖縈繞著一縷細微的藍白色電弧,精準而輕盈地在趙猛的太陽穴。沒有粗暴的刺激,只有一股溫和的微弱電流,瞬間就將對方喚醒。
“呃…嗬……”二號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而乾澀的呻吟,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猛地睜開!
那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瞳孔在接觸到慘白燈光的瞬間急劇收縮,充滿了如同受驚野獸般的驚恐和絕望。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彈起來,身體卻因為虛弱和長期的束縛而一陣痠軟無力。然後,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王臨淵。
“不…!”趙猛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眼中瞬間爆發出兇狠的求生欲,右拳下意識地就朝著王臨淵的臉頰搗去!動作雖然虛弱,卻帶著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勁兒。
王臨淵眼皮都沒抬一下,左手如同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二號的手腕。那手腕瘦削,皮膚下是長期營養不良的嶙峋骨節,觸手冰涼。
“冷靜點。”王臨淵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趙猛的驚恐和掙扎,“看清楚,我不是終結者。”
二號的動作猛地僵住。他這才感覺到手腕上那冰冷的金屬束縛感消失了!他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那裡只留下了一圈被鐵鏈磨破的、暗紅色的血痂和紅腫的皮肉。再猛地扭頭看向椅子,斷裂的鐵鏈如同死蛇般癱在地上,斷口處呈現出被高溫熔化的光滑痕跡。
緊繃的身體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瞬間癱軟下來。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口,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冰冷的汗水,也抹去了剛才因驚恐而流下的生理性淚水。
“謝…謝謝!”二號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他看著王臨淵,眼神里的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劫後餘生的茫然,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探究。
“你…你是誰?你也是被那些鬼東西抓進來的?不對…你能…你能對付它們。”他看到了王臨淵身後不遠處,那個懸浮在半空、還在微微嗡鳴震顫、不斷試圖變形卻徒勞無功的銀亮金屬球,那分明是剛才看守他的那個恐怖液態金屬殺手的殘骸!這視覺衝擊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
“我叫王臨淵。”王臨淵鬆開他的手腕,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狼狽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灰色的、沾滿油汙和血漬的連體工裝服,身高和自己相仿,大約一米八左右,但身形瘦削得厲害,顯然長期處於營養不良和折磨之中。
露在衣服外的皮膚上,可以看到許多傷口。這些傷口很奇怪,不是撕裂傷或鈍器傷,而是邊緣極其整齊的切割傷或刺穿傷,像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精準的工具造成,有些己經結痂,有些還很新鮮,微微滲著血絲。王臨淵的目光掃過這些傷口,心中瞭然,這是被終結者的利刃武器留下的痕跡。
“被抓?”王臨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嘲,“算是吧,剛落地就被請去警局喝了杯咖啡,順便拆了個T-850,才從那邊得到你這裡的地址。”
二號倒抽一口涼氣,看向王臨淵的眼神徹底變了,敬畏中混雜著一種看到同類的激動:“你…你也是?”
“穿越者?”王臨淵替他說出了那個詞,目光銳利如刀,“對!你呢?‘二號’?”
“二…二號?”二號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之前那個液態金屬怪物審訊他時提到的編號,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是…它們是這麼叫我的。”他掙扎著想站起來,王臨淵伸手扶了他一把。趙猛借力站穩,身體還有些搖晃,他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想讓自己更清醒些。“我叫趙猛。趙錢孫李的趙,猛虎下山的猛。華夏人,南江省的。”他報出籍貫,帶著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期盼。
“王臨淵,來自南方。”王臨淵言簡意賅,確認了對方的華夏身份。他指了指地上斷裂的鐵鏈:“你是剛到?然後就被終結者抓了?”
“剛到?”趙猛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王臨淵,臉上露出一種極度荒謬和驚駭混雜的表情,彷彿聽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不!不是剛到!我穿越過來的時候是1997年!前幾天不小心被抓的。”
“97年?”王臨淵眉頭瞬間緊鎖,“現在不就是1997年嗎?洛杉磯,審判日之前。”
他指了指外面:“我剛從城裡警局過來,滿大街的人,陽光明媚。”
“是2017年!但不對!全都不對!”趙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激動,他用力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兄弟!電影!你看過《終結者:創世紀》嗎?那劇情……早就他媽崩得連卡梅隆來了都不認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