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臨淵的目光從巴基身上掃過,轉而落在史蒂夫那充滿戒備的姿態上,旋即發出一聲帶著嘲諷意味的短促輕笑。
“放心吧,羅傑斯隊長,我並非什麼正義使者。若要復仇,也理應交給當事人的後代。”
他說著,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神情,向前邁了一步,以嘲弄的口吻說道:“倒是……你想好如何向霍華德交代了嗎?”
史蒂夫看到他向前邁進的舉動,身體原本微微緊繃起來,但聽到這句話後,愣了一瞬。
“別誤解,我所說的並非那個已然離世的霍華德。”
王臨淵抬手,指向史蒂夫胸口的那顆星星標誌,說道:“我指的是在你瘦得像根竹竿時,為你設計制服、通宵除錯血清裝置的霍華德。”
“是在你每次出征前,拍著你肩膀說‘安全回來,隊長,這些裝備研發成本可不低’的霍華德。”
“是在辦公室裡,一邊埋怨軍方官僚主義,一邊仍將最新研發成果送往前線的霍華德。”
王臨淵每說一句話,史蒂夫的臉色便愈發蒼白一分。
王臨淵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語調稍稍提高:“哦,對了!還有那面盾牌,你用著應該挺順手的吧?”
“振金合金,世間僅此一份,那可是霍華德專門為你量身定製打造的防身之物。”
他微微歪了歪腦袋,臉上的嘲弄之意愈發濃重:“結果如何?霍華德死在了使用這面盾牌之人的摯友手中。”
聽著王臨淵那字字誅心的話語,史蒂夫張了張嘴,卻始終未能說出一句反駁之詞。
巴基站在一旁,低垂著頭,讓人難以看清他的神情。
王臨淵的話令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右手,甚至連指甲陷入掌心都未曾察覺。
王臨淵轉而面向巴基,順勢將話題引了過去:“我並非要審判你,巴恩斯。”
“被洗腦長達七十年,每日醒來都茫然不知自己究竟是誰,腦海中僅殘存著服從指令、執行任務、奪取人命的念頭……說實話,這樣的日子比死亡還要煎熬。”
巴基的瞳孔猛然一縮,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這細微的動作幾乎難以察覺。
他萬萬沒想到,王臨淵居然會說出站在他立場的話。
“但事實終歸是事實。”王臨淵再次話鋒一轉,重複了巴基剛才說過的話。
“霍華德和瑪麗亞已然離世,喪命於你之手。斯塔克,今年已三十八歲,至今仍以為父母死於一場交通意外。”
聽到此處,史蒂夫好似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急忙開口辯解道:“巴基當時是被操控了!那並非他的本意!他……”
“我當然知道。”王臨淵不耐煩地抬手,打斷了史蒂夫的話語,“所以我才說,我並非正義使者。”
史蒂夫再度愣住,反問道:“那你想要表達什麼?”
王臨淵凝視著他,好幾秒都未移開目光,隨後再度發出譏諷的輕笑:“羅傑斯隊長,你是否搞錯重點了?”
“我要探討的,既不是巴恩斯是否應受到法律制裁,也不是在爭論他是否為受害者。我所提及的,不過是一件極為簡單的事——託尼有權知曉相關情況!”
史蒂夫雙唇緊抿,專注聆聽王臨淵接下來的話語。
王臨淵平復了情緒,神色平靜地說道:“你想維護你的朋友,這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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