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軒這才終於心滿意足,不再逮著他追問個不停了。
不過,他卻是由衷地感慨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莫名的羨慕:
“你在遊戲裡,能玩出一個紅顏知己來。”
“我哥現在天天悶在家裡打遊戲,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給我玩出一個嫂子來呢?”
陳然在腦海裡試著想象了一下趙臣打遊戲時的經典場景,那畫面幾乎就活靈活現地蹦了出來 。
但凡碰到逆風局或者隊友操作失誤,趙臣那傢伙就會一把扯過耳麥,扯著嗓子對著那頭狂噴:
“我靠!會不會玩啊!”
“三個人抓一個,還被人家殘血反殺!”
“到底會不會玩啊?!”
那聲浪,幾乎能把屋頂掀翻。
就這種一點就炸、滿嘴火藥味的暴躁性格,就算是打匹配的時候,偶爾運氣爆棚排到了那種說話輕聲細語、嬌小憐人的小女生,恐怕也會在接觸的第一時間,就被他那股子凶神惡煞的架勢嚇得花容失色,忙不迭地點下遮蔽按鈕了吧。
兩個人吃完了飯,便起身回了學校。
陳然跟趙軒在教學樓前分開,獨自一人回到自己的研究生單人宿舍,洗了把臉,便重新一頭扎到了電腦前面,繼續馬不停蹄地寫他那篇意義非凡的論文。
李振華今天的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了,這份論文,寫得越詳細越好。
而陳然自己也心知肚明,他正在敲下的這每一個字,這篇凝聚了他從系統中獲取的超前知識的論文,一旦真正完整地交上去,極有可能會成為未來龍國魁星導航系統劈開迷霧、破浪前行的燈塔與基石。
所以,他沒有半分敷衍,調動起腦海中全部的知識儲備,儘量將每一個觀點、每一項技術構想都掰開了揉碎了,往最詳細的地方去寫。
可這工程量,實在是太龐雜了,絕非一朝一夕之間,就能一蹴而就的。
忙忙碌碌寫了一箇中午,窗外的日頭微微偏西,文件的進度條卻依舊顯得遙遙無期。
到了下午兩點,陳然這才從螢幕前抬起頭,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和手指。
他把文件仔仔細細地儲存好,合上電腦,再次夾在懷裡,準時回到了活動教室。
一進教室,他照例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到最後一排自己的老位置坐下,電腦一開,手指一搭上鍵盤,那密集的噼裡啪啦聲便又像是夏日的疾雨一樣響了起來。
下午兩點半,李振華準時踏進了教室。
上課之前,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先朝最後一排走去,俯下身,關切地問了陳然一句:“怎麼樣?寫得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陳然抬起頭看著他,語氣平靜而篤定:“沒什麼問題,您放心,再過兩天,等著驗收就行了。”
李振華這才放下心地點了點頭,又不忘叮囑了一句:“不用急,寫好,寫透,這才是關鍵。”
說完,他才轉身回到講臺上,開始下午的正式授課。
然而,課上到一半,不少心思敏銳的學生都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今天的李振華老師,站在講臺上授課的模樣,明顯沒有以前那樣專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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