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今年強行把稻田改成桑田,百姓種不出糧食,產的絲換不回口糧,等到秋後,浙江必然要出造反的百姓!”
“朝廷每年要多產三十萬匹絲綢,一匹都不能少。可要是為了這三十萬匹絲綢,逼得我浙江境內出了三十萬反民,我胡宗憲這一顆腦袋,恐怕也擔不起這個罪責!”
這一番話,當真是把官場話術玩到了極致。字字句句都在說國策必須執行,可裡裡外外都在說,眼下這情況,這國策根本沒法強行推下去。一番話說完,直接把鄭泌昌和何茂才堵得啞口無言,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緊接著,胡宗憲又轉頭吩咐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馬寧遠,讓他立刻去把之前抓的百姓都放了,再開閘放水,給田裡的秧苗澆上水,讓百姓們能照常耕種。馬寧遠對胡宗憲向來是死心塌地、言聽計從,自然是立刻領命照辦。而他這一領命,剛才還劍拔弩張、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對峙氣氛,瞬間就土崩瓦解,沒了半分火氣。
鄭泌昌和何茂才被堵得說不出話,可楊金水這個司禮監派來的江南織造局總管,跟這筆絲綢買賣有著直接的利害關係,到了這個份上,他不得不站出來表態。他一開口,就搬出了宮裡、搬出了皇上,拿皇權來壓人。
可胡宗憲卻不接他的話茬,只用一套滴水不漏的太極功夫來回應對。楊金水話裡話外,說的全是今年要是完不成絲綢的份額,宮裡必定會降罪問責;可胡宗憲卻壓根不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只管自顧自地說著籌糧借糧的事。這態度已經擺得再明白不過了:他不想再繼續糾纏改稻為桑強行推行的事。
更何況,事關一省民生安撫的政務,本就不是楊金水這個宮裡出來的太監有權插手的。他就算再不滿,也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悻悻作罷。一場眼看就要掀翻屋頂的狂風暴雨,就這麼被胡宗憲輕描淡寫地消弭於無形。可所有人都清楚,一場更大的風暴,已經悄然掀起了第一縷勁風。
【胡宗憲,這位嚴嵩最得意的門生,一封懇請朝廷暫緩推行改稻為桑的奏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日夜兼程送往京城。一場足以撼動朝野的駭人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大明王朝,第九幕,終。】
當陳宇敲下“終”這個字的瞬間,無論是節目現場的眾人,還是螢幕前守著直播的觀眾,全都不約而同地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彷彿剛才跟著劇情走了一遭,連呼吸都忘了,此刻才終於緩過勁來。
下一秒,直播的彈幕就如同潮水般鋪天蓋地席捲了整個螢幕,各大討論區的帖子更是以肉眼可見的瘋狂速度重新整理著。
“爽!太特麼爽了!”
“臥槽我突然發現我是不是有點受虐體質啊,這種全程憋著一口氣,憋到快要窒息,然後突然鬆下來的感覺,也太特麼上頭了!”
“這一幕寫得也太爽了吧,從頭到尾全是高能,那種頂級大佬神仙打架的感覺,一下子就回來了!”
“我個人覺得,雖說這一幕出場的官員,品級不如第三幕金鑾殿廷議裡的那些閣老大臣,可這神仙打架的緊張感,一點都不比那一場差,甚至還要更揪心、更刺激!”
“之前金鑾殿那一場,多少有點離咱們太遠,很多門道看不太懂,可這一場不一樣,裡頭的彎彎繞繞能看懂的更多,那才叫真的刺激!”
“兩天時間,寫出兩場這種級別的大戲,還各有各的看點,各有各的風格,陳宇這是要殺瘋了啊!”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最後這一句,胡宗憲這封奏摺送上去,事情根本沒平息,反而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暗潮全在底下翻湧呢!”
“這妥妥的山雨欲來啊,我怎麼感覺,真正的大的還在後頭呢?!”
而另一邊,《創作者大賽》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盯著後臺即時重新整理的統計資料,一個個笑得嘴都快合不攏了。
“超了!真的超了!”
“現在的即時熱度,已經把第一季總決賽奪冠日的峰值都給超了!”
“這是咱們《創作者大賽》節目開播以來的全新歷史紀錄啊!而且這熱度還在往上漲,根本停不下來!”
此刻他們再看向坐在那裡的陳宇,眼神里全是狂熱,簡直跟看著自己失散多年的親爹一樣。這哪裡是完成這個月的KPI啊,這是連一整年的KPI都直接穩了,今年的獎金,怕是能拿到手軟!
而另一邊,那些一直盼著《大明王朝》劇情崩盤、熱度跳水的人,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被人狠狠甩了十幾個耳光,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滿臉的不敢置信。
“不對,不對啊!怎麼還不崩?”
“他怎麼還能不崩啊!”
3號選手死死盯著螢幕,一雙眼睛瞪得快要裂開,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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