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寫權謀劇,你寫大明1566》第72章 看不明白?那就好好學!(2)

作者:伍丶丶聊·5個月前

但他的行文,卻是無比的小心,像是在對待一件精美的藝術品,生怕因為自己動作稍大了一些,就損傷其巧奪天工的華美。

《大明王朝》從這一段開始,可以說是整個劇前所未有的高潮。鄭泌昌、何茂才為了把水攪渾-,堪稱不惜一切。但海瑞就如同定海神針一般,讓他們明裡暗裡的瘋狂算計,盡數淪為泡影,低價收購災民田地的計劃最終仍然是失敗。

江南第一富豪沈一石會在這段劇情中自焚而死。鄭、何乃至整個大明朝堂,都希望能夠抄了沈一石的家產來填補虧空,可卻發現江南第一富商,早就因為要供養內廷的窮奢極欲而山窮水盡。

並且沈一石還留下了一箱又一箱的賬冊,將浙江官場的腐敗揭了個底朝天。鄭、何二人鋃鐺入獄,趙貞吉接手浙江巡撫,海瑞、王用汲、譚綸等人聯手審問鄭、何,這幕後又掀起了一場浩浩蕩蕩的掀翻嚴黨的風暴!

可以說,無數伏筆、環環相扣,編織出了一段鬼斧神工的劇本。縱然陳宇心有燎原火,此刻行筆,也好似月圓夜的漲潮,緩緩疊疊,積蓄萬丈驚濤的勢頭

而在第二十二幕中趙貞吉和胡宗憲的交鋒以胡宗憲憑總督身份調軍糧而告終後,這第二十三幕的開篇,依舊沒有落到如今正處在通倭風波中的海瑞身上。

而是落在了日後以身入局炸響驚雷的江南第一富商沈一石這裡在碼頭上,沈一石的船隊滿載著糧食。

鄭泌昌、何茂才兩人也在碼頭上,親眼看著沈一石的船隊掛上一個個的燈籠。

燈籠上赫然是三個字一一織造局。光是這第二十三幕的開場,便又令一些觀眾驚的面無人色。“鄭泌昌、何茂才,他們是瘋了吧!”

“織造局這是嘉靖帝的手下,沈一石的船隊那是準備去淳安和建德低價買百姓田地的,掛上織造局的燈籠,這等於說是嘉靖派人來低價買田。”

“這是在嘉靖的臉上潑髒水啊!”也有一些觀眾讀到了更深層。“瘋了,他們確實是瘋了。”“但要說瘋,他們也是被逼瘋的,之前鄭泌昌就已經看明白了,他們已經入局了,囚車怕是都已經要給他們準備上了。”

“現在他們唯一的指望,那就是把改稻為桑這事辦成,拿著白花花的銀子買命。”“都知道胡宗憲已經去應天借糧了,如果胡宗憲借糧成功,那麼等他帶著糧食回來,災民們有了救濟糧就不會低價賣田,一切謀劃都化為了泡影,他們必須要搶時間。”

“可裕王派來的海瑞和王用汲跟他們對著幹,這背後又涉及到嚴黨和清流、裕王的博弈,他們兩個地方大員能怎麼辦?”

“那只有把嘉靖帝扯進來,讓這船隊要乾的事情無人可攔,無人敢攔!”“只有事辦成了,他們才能倖免,只有水攪渾了,背後的那些大佬們才會被震懾,不敢再輕舉妄動,他們這是死裡求活!”

這一番分析,令直播間裡的觀眾都是深深吸了口氣。他們好像嗅到了大風將起、山雨欲來的氣息。這種感覺,先前在毀堤淹田那一幕的時候見過。但這一次,感覺要猛烈太多!陳宇這絕對是準備要來個大的!

此時,劇本中視角一轉,從碼頭轉到了沈一石的別院。管家前來告訴沈一石,鄭泌昌、何茂才催著讓他押糧去淳安,建德。

而先前對於鄭泌昌、何茂才畢恭畢敬的沈一石,此刻再也沒有了那股謹小慎微的樣子。他將自己平日裡心愛的古琴堆成一堆,一把火點了。此刻的他,就直勾勾的盯著那團火,跟管家說了一聲。的他,就且馬馬的的著那團人【他們再催,就說我死了。】接著,沈一石來到琴房,瘋狂的敲擊鼓。

兩柄鼓槌發出了憤怒的吼聲,然後轉為哀怨,再轉為漸漸遠去的蒼涼。沈一石讓芸娘離開了,自己穿上平日裡從來不穿的蟬翼綢衣,手持灑金摺扇,面上敷粉,宛若世家公子一般,有飄飄欲飛之態,邁步來到了碼頭,登上了前往淳安和建德買田的糧船。

沈一石的舉動,無疑令劇本外的觀眾們感受到了一種不祥的感覺。焚燒自己最愛的東西,撕下先前的偽裝,遣散自己分明很愛的女人,穿上平日裡謹小慎微時從不穿的衣服,這好像是垂死之人才會做的事情啊。

有觀眾還記得沈一石陰謀設計,坑害高翰文的事情,此時冷笑了一聲。“這個陰險小人,他也有今天?”“活該!”

“這就叫惡有惡報!”而陳宇,此時則是目露覆雜之色。

沈一石,這是大明王朝中一個極為複雜的角色,也是原著中著墨非常多的一個角色。可惜前世還是由於經費問題,削減了不少沈一石的戲碼。再加上沈一石這個角色很複雜,作為一個商人,在一群高官角色裡也不太容易被觀眾注意,所以絕大部分觀眾並不瞭解沈一石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思忖片刻後,陳宇暫時停下來,在這裡敲出了幾行註釋。

【由於大明的制度,士農工商,這都是有籍貫的,生下來就已經註定,幾乎無法更改。】【商人的後代,只能是商人,無法透過科舉來改變自己的命運。】【沈一石就是這樣一個無法改變自己命運的商人。】【從他和高翰文的交談中可以看出來,沈一石精通音律,他也很風雅,有一個專門打造的琴房,會彈琴,會敲鼓,是一個很有文化、學富五車的人。】

【但從他出生那天起,他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不管他讀再多的書,他也脫離不了商人這個賤籍,永遠只能謹小慎微。】

【對於一個有才華、熱愛音律的人來說,在這個時代生為商人,沒有尊嚴,只能點頭哈腰,這是何等的悲哀。】

【從先前反覆提到的角色對應原理上,沈一石這個角色對應的是芸娘,一個同樣有著才華但卻是妓女的“賤人”。】

【沈一石對芸孃的態度是很複雜的,一方面他愛,另一方面他恨,因為芸娘被他親手送去服侍了楊金水,又被他拿來做為謀害高翰文的美人計,就像他一樣,身不由己,如同玩物。】【這是一個極度自傲又極度自卑,處在兩重割裂中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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