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泌昌就是隻老狐狸,深諳官場規則,清楚底線在哪裡,所以閉口不言、以退為進;何茂才就是個紙老虎,一受嚇唬就什麼都往外倒。”
“錦衣衛那句‘家裡人都關著呢’太狠了,直接掐中七寸,何茂才當場就軟了下來。”
“以前總覺得審案就是拍驚堂木、上刑具,如今才明白,心理戰才是最磨人的。陳宇寫審訊戲寫得也太專業了!”
業內的專業人士也對這段戲份評價極高。知名編劇王大師發文稱道:“這段雙犯審訊戲,堪稱教科書級別的人物塑造。同是貪官,鄭泌昌與何茂才的應對方式天差地別:鄭泌昌文官出身,深諳官場潛規則,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會惹來殺身之禍,所以緘口不言、以守為攻;何茂才帶著武將習氣,色厲內荏,先硬後軟,攀扯求饒。兩人兩種性格,兩種生存邏輯,卻都契合人物身份,真實可信。陳宇對明代官場人物的心理把控,精準到了骨子裡。”
央影學院的韓大師也點評道:“很多歷史劇寫審案,只會寫貪官跪地求饒、清官大義凜然,太過臉譜化。陳宇不同,他寫出了審訊的‘潛規則’——未定罪前以禮相待的官場默契,審官與罪官之間的心理博弈,罪官對背後勢力的僥倖。他寫的不是‘審貪官’的爽劇,是真實的權力場規則。這份對古代司法生態的還原程度,在國產劇裡實屬罕見。”
退堂之後,楊金水當即將趙貞吉請到了織造局衙門。
案上擺著五張銀票,每張面額十萬兩,全是杭州銀號即兌即取的現通票。楊金水伸手輕輕一推,銀票滑到了趙貞吉面前。
趙貞吉拿起銀票,指尖摩挲著票面上的紋路,疑惑地看向楊金水。
“現下胡部堂督率的兵馬有五千人,安徽、江西、福建即將抵達的援軍有兩萬人,統共二萬五千人,這五十萬兩銀子可支應一個月的軍需。”楊金水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楊公公,這筆銀子是從何處來的?”趙貞吉放下銀票,神色肅然。
“不說趙大人想必也清楚,便是轉賣沈一石家產的定金。”
趙貞吉緩緩將銀票放回案上,語氣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上諭是命我們抄沒沈一石的家產,並未命我們轉賣沈一石的家產。楊公公,沒有新的上諭或是內閣的廷寄,我不能這麼做。”
楊金水也不去碰那些銀票,往椅背上一靠,反問的話語字字誅心:“那趙大人想必另有法子為前方籌措軍餉,也有法子把朝廷今年賣給西洋的五十萬匹絲綢織出來了?”
“追繳贓款便是為了籌措軍餉。至於賣給西洋的五十萬匹絲綢,朝廷是否另有安排,我們也只能候旨行事。”
“不必候了,旨意早就有了。”楊金水語氣重了幾分,“東南抗倭,北邊抵禦韃靼,今年還有不少地方遭了災,朝廷全指著江南支撐。五十萬匹絲綢今年必須賣給西洋,胡部堂肅清東南海面,也是為了能把絲綢順利運出海去。趙大人真的連這層道理都不明白?”
“楊公公可否出示宮裡的旨意?”趙貞吉寸步不讓。
楊金水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拿捏:“旨意我現下沒有,呂公公的親筆信,趙大人願不願意瞧瞧?”
趙貞吉沉默了——呂芳的信,本質上便是宮裡的意思,可終究不是明發上諭,真要追究起來,名不正言不順。接了,便是違了朝廷明旨;不接,便是拂了宮裡的臉面。
楊金水也不催他,起身走到牆邊的大立櫃前,掏出鑰匙開啟銅鎖,取出一疊文卷放在大案之上。他從最上面拿起一封信,顯然是早就備好的,信封都敞著口,徑直遞給了趙貞吉。
趙貞吉接過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臉色沉了沉,仍舊沉默不語。
“大明朝是皇上的大明朝,不是呂公公的大明朝。”楊金水慢悠悠開口,字字都壓在人心上,“若不是皇上的旨意,老祖宗不會讓我們這麼做。呂公公的信趙大人現下也看了,要是還有異議,我這就給老祖宗回函,大不了讓老祖宗請皇上親下旨意,再給趙大人單獨發一道上諭。”
話說到這個地步,已是赤裸裸的施壓。趙貞吉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心中翻江倒海。一邊是朝廷明發的抄沒上諭,一邊是宮裡默許的變賣暗令;一邊是對胡宗憲的承諾,一邊是迫在眉睫的軍需。這位素來以理學自持的封疆大吏,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浙江這灘渾水的分量——踏進來容易,想幹乾淨淨地走出去,難如登天。
觀眾看到此處,彈幕裡滿是對趙貞吉處境的感慨:
“趙貞吉也太難了,剛上任就被宮裡架在火上烤,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楊金水這招太狠了,拿軍餉當幌子,拿呂芳當靠山,逼趙貞吉就範,簡直是赤裸裸的陽謀。”
“原來轉賣沈一石家產,根本不是鄭泌昌何茂才的主意,是宮裡早就定下的!鄭何二人不過是背鍋的替死鬼罷了。”
“細思極恐!從頭到尾,宮裡都藉著改稻為桑撈錢,出事了就拿地方官頂罪,家產照樣變賣,銀兩照樣進私囊。陳宇這格局,直接把批判的矛頭對準了皇權本身,也太敢寫了!”
全網觀眾都在為陳宇的格局與筆力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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