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偏將緊跟著說道:
“南面十萬主力聲勢雖大,但戰線拉得太長。若我軍集中兵力,直擊其一翼,或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不可!”一名謀士立刻反駁,“正面強攻,很容易被其餘兩路夾擊。若中了埋伏,幽州軍傷筋動骨,反而得不償失。”
又有人提議道:“獨孤弘據守糧道,是敵軍命門。不如先破糧道,圍城之敵自然不戰自潰。”
這話聽著有理,卻立刻有人搖頭:“糧道險要,三萬敵軍居高臨下,強攻只怕損失極大。”
一時間,你一言我一語。
或主穩守,或主猛攻;
或言斷糧,或言誘敵。
聽起來,條條是計,句句在理。
可真要落實到戰場,卻總覺得隔著一層紙,說不出能讓所有人信服的殺招。
韓凌川皺眉苦思。
部將們說的都有可行性,但又似乎總差點意思。
他目光一轉,看向郭曜、江辰這兩個大騙子。
“江都尉、郭先生,有何看法?”
郭曜緩步走到沙盤前,目光在永安城周邊幾處要害之間來回遊走,道:
“乍一看,外面的幽州軍與城內的寒州軍,確實可以裡應外合,形成夾擊之勢,圍剿地方一股力量。可問題在於——夾擊,只在一瞬。”
他抬手點向城東。
“若我們夾擊獨孤弘,糧道險峻,三萬人據險而守,短時間攻不下來。而慕容淵的十萬主力,一定會支援過來。”
“到那時,幽州軍反而會被獨孤和和慕容淵兩面圍攻,且無城池、無據點,毫無退路。”
郭曜的手指又移向城南的慕容淵主力。
“若反過來,我們先攻敵方十萬主力,情況也類似。獨孤弘雖兵少,但三萬人一旦從幽州軍後翼突然殺出,也會令我方陣腳大亂。”
說到這裡,他輕輕一頓:
“無論先打哪一路,結果都一樣——只要不能一擊致命,我們就會陷入對方的夾擊中。”
韓凌川聽得連連點頭,神情凝重。
這正是他心中最深的顧慮。
“不錯。一開始看,我們和寒州軍,確實象是在夾擊敵人。可只要戰事拖延,局面反轉,幽州軍也成了被夾擊的一方。”
“從紙面兵力看,叛軍十三萬;寒州軍加我幽州軍,也是十三萬,兵力對等。”
“這種仗,誰都沒有必勝把握。戰爭,不能靠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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