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掌櫃的質詢,江辰早有預料。
他故意縮了縮肩膀,臉上露出一副老實巴交、甚至帶著點憨苦的模樣,說話的聲音也帶著村土味:
“哎喲,老闆,您真是說笑了,俺是從外面村子來的,當然面生了。”
“前些幾天進城想著賣點山貨,誰成想,人還沒出去,這城就封了。俺沒地兒去,頭兩天賴在遠房表哥家。但表嫂那臉色……嘖嘖,俺實在不好多待,這才出來住店。”
老闆聽完,戒心頓時消了大半,嗤笑一聲:“行了行了,最近被困在城裡的人也不少,你別擔心,韋將軍說了,過幾日就拿下江辰小兒的腦袋,到時候能自由通行了。”
江辰一拍大腿,道:“那敢情好啊,再不回村,我真怕家裡婆娘跟人跑了。”
掌櫃從櫃檯下摸出一把鑰匙,扔在桌上:“樓上,丁字房。熱水自取,沒什麼大事別瞎喊。”
“好勒,多謝掌櫃的,您忙。”
江辰雙手捧過鑰匙,臉上堆滿討好的笑,便轉身向樓梯走去。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多給賞錢。
一個摳搜度日的窮苦農夫,要是剛被懷疑就想用錢打發,反而會引起懷疑。
進了那間丁字房,江辰關好門窗,直接和衣躺下,養精蓄銳。
…………
臨近日中,江辰睜開雙眼,推門而出,開始了他的第二次踩點。
這一次,他不再侷限於東城,而是象個沒見過世面的閒漢一樣,在城內主要的街道上瞎晃悠。
風穀城內的氣氛,比他想象中還要輕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浮躁。
路邊的茶攤上,一群百姓聚在一起吹噓:
“嗨!你們是沒看見!那江辰平日裡吹得跟戰神似的,結果咱們魏將軍把弓一拉,那小子嚇得在馬上亂扭,跟條蟲子一樣!”
“可不是嘛!聽說那一箭直接射穿了肩膀,那血飈得有三尺高!我看吶,寒州軍那邊現在肯定是在辦喪事呢!”
江辰站在人群后,也跟著一起大聲叫好。
…………
酉時末,天色剛擦黑。
江辰進行了第三次探查。
這一次,他重點核實了夜間城防的燈火死角。
“東門城樓左側的火把,每隔半個時辰需要換油,中間有三十息的昏暗期;巷口走過這片局域,需要半炷香的時間……”
江辰在腦海中將這些細節一遍遍覆盤。
這次行動的危險性和難度都極高,越穩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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