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江辰的傷勢還新,才剛淺淺結痂,他並沒有在水裡泡太久。
只是把髒汙和血跡清洗乾淨。
“行了。”
江辰見髒汙和血跡已經清理乾淨,嘩啦一聲站了起來,帶起一片水花。
劉婉兒慌忙拿起早已備好的乾布,上前替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此時兩人離得極近,男人如鐵鑄般的身軀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眼前。
寬闊的肩膀,隆起的胸肌,還有那一道道縱橫交錯、彷彿在訴說著無數次生死搏殺的傷疤
作為郡守府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劉婉兒平日裡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哪裡見過這場面?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子,心跳如雷,手抖得幾乎拿不穩布巾。
每一次指尖不經意觸碰到那滾燙堅硬的皮膚,她都像被燙到一樣下意識想縮手,卻又不敢,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終於,水珠擦乾。
劉婉兒死死低著頭,雙手侷促地握緊,等待著那個“審判時刻”的到來。
按照話本里的情節,或者是那些兵痞的德行,接下來,這個男人就該把自己扔到床上,如狼似虎地狠狠蹂躪了吧?
畢竟,自己剛才可是想殺他。他把自己留下,不就是為了羞辱和發洩嗎?
然而——
江辰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榻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甚至還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呼吸很快變得平穩綿長。
“?”
劉婉兒呆立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塊布巾,整個人有些發懵。
睡睡了?就這樣睡了?
大帳內靜悄悄的,只有偶爾爆開的燭花聲。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劉婉兒心裡五味雜陳。
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竟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錯愕
她在原地僵立了許久,看著那團隆起的被褥,終於還是忍不住,試探性地小聲開口:
“將將軍?”
沒人回應。
劉婉兒咬了咬嘴唇,聲音帶著幾分不知所措:“我還需要幹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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