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爺!”
徐野當即領命而去。
慕容淵的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天香城富庶,只要各大世家肯出血,給大軍輸血,絕對能給自己增加幾成勝算。
可沒多久,徐野就回來了
但他不是帶著滿載物資的車隊回來的,而是手裡捏著一張輕飄飄的禮單,臉色黑得象鍋底。
“王爺……”徐野咬著牙,將那張單子遞了過去,“這是幾家家主湊出來的心意。”
慕容淵接過單子,只掃了一眼,原本充滿希冀的臉龐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李家,糧草三千石?張家,白銀五千兩?趙家……派家丁五十人助陣?”
慕容淵氣極反笑,猛地將那張禮單狠狠摔在地上,咆哮道:
“他們打發叫花子呢?!我十萬大軍,每日人吃馬嚼就要耗費多少?這幾千石糧食夠幹什麼?夠全軍喝兩頓稀粥嗎?他們是怎麼敢的!”
徐野撿起單子,也是滿臉的不爽與憋屈:
“王爺息怒,末將當時就拍了桌子,表示這太少了。可那幾只老狐狸,一個個哭窮賣慘,說前些年遭了災,又說生意不好做,各種藉口推辭。好說歹說,最後他們也才肯給這麼點。”
“混帳!一群混帳東西!”慕容淵氣得渾身發抖,“平日裡靠著本王的庇護,他們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現在大敵當前,不僅不幫忙,還敢跟本王耍心眼?”
“王爺……”徐野尤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道,“末將剛才回來的路上,特意抓了幾個舌頭問了問。聽聞……那江辰攻破風穀城後,並沒有象在寒州那樣大開殺戒,反而對風穀城的世家豪紳以禮相待,甚至還擺了酒席,商量以後如何瓜分利益……”
聽到這話,慕容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江辰小兒,原來並非莽夫,也有如此心機的一面!難怪這群牆頭草如此淡定。他們早就收到了風聲,知道江辰轉了性子,不再屠戮世家了。在他們看來,這天香城無論是姓慕容還是姓江,他們的榮華富貴都丟不了。既然如此,他們何必為了我慕容淵,去拼死拼活?”
徐野恨恨地啐了一口:“這狗日的江辰,真是陰險狡詐到了極點!他要是象以前那樣見誰殺誰,這些世家為了保命,肯定會鐵了心支援咱們。可現在江辰轉而巴結世家,局面一下就不一樣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旁邊幾位都尉早就聽得火冒三丈,紛紛按刀怒吼,“王爺!咱們學學江辰在寒州的手段,直接派兵圍了那幾家,把人殺了,把糧倉搶了!看他們還怎麼裝!”
“沒錯!直接屠了!全搶過來!有了這些物資,咱們還怕誰?”
眾人群情激憤,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殺人越貨。
“住口!”
慕容淵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止了眾人的躁動。
他陰沉著臉,看著這群殺氣騰騰的手下,咬牙道:
“殺雞取卵,那是瘋子才幹的事!那江辰是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瘋子,他在朔風郡屠王、周兩家,是因為他根本不考慮後果,這誰學得來?”
“我們是要長治久安的,是要做青州之主的!若是屠了世家,以後誰還敢支援我們?又如何穩固地方?”
“更何況,江辰當時屠戮朔風郡世家時,並無外敵。可我們呢?城外將有五萬虎狼之師,若我們現在對城內世家動刀子,城內必然大亂!那些私兵、家丁若是反撲,甚至主動開啟城門投降江辰當內應,那才是災難!”
“操!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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