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重情重義,曾以一城主將,去換一個小弟的性命,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小出事。”
龐非煙的臉色不太好看,聲音堅定地道:
“不行,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拿婦孺威脅一個為國出生入死的將軍——這已經不是報國,是自汙。”
沉硯並未反駁,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便只剩下——下策了。”
“目前寒州軍的主力,由陳羽統領。”
“但陳羽,不過是江辰一手提拔的心腹,說白了,只是他的馬仔。此人能力尚可,卻遠不及江辰,威望更是天差地別。”
他語氣一轉,聲音陡然變得篤定:
“而將軍你不同,你是大幹成名已久的名將。”
“青州原本就有兩萬舊部,皆是當年跟著你出生入死的人,絕對忠於你。”
“將軍可趁江辰尚未歸來,發動兵變,拿下陳羽,奪其兵權,控制整個寒州軍。”
龐非煙瞳孔微縮。
沉硯卻毫不停歇,繼續說道:
“隨後,對外宣稱……陳羽戰死於與匈奴的拉鋸戰中。”
“再按照原定計劃,將軍率寒州軍主力,配合敵後的江辰,剿殺拓跋洪烈。”
“等大戰獲勝,軍心歸一,威望盡在將軍一人之身。”
“最後,在慶功宴上,埋伏一批死士,拿下江辰,強行將其押回京城接受封賞,讓他當個閒散侯爺。”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是最理想的情況,若能成功,匈奴慘敗,寒州軍盡歸將軍麾下,江辰也能被活捉。”
“此策,收穫最大,卻也是最危險的。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出問題。”
“只要一個地方出錯,便是萬劫不復。”
沉硯抬眼直視龐非煙:
“將軍不妨再考慮考慮,上策、中策,雖卑鄙,卻穩妥。即便失敗,也尚有迴旋餘地。”
“可下策……只要一個地方出錯,將軍必會被江辰所戮。”
話,說完了。
帳中陷入長久的沉默。
龐非煙站在那裡,象一尊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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