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麟小心翼翼地將那封信抽了出來,紙張陳舊,邊緣發黃,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這……”
蔡麟將那封信緩緩展開,藉著火光細看,眉頭越皺越緊。
院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著他手中的那張紙。
杜元衡喉嚨發緊,卻還是強撐著冷笑:“肯定是假的吧?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扎木合冷冷一笑,眼中滿是譏諷:
“你收到的信,你肯定都燒了。但,這封,是你傳給我們的,我們一直留著。”
“單于把這東西交給我,就是防著你這種人,關鍵時候拿出來牽制你!”
這話一齣,不少人心中一凜。
杜元衡卻反而不以為意。
他確實寫過密信,回給匈奴那邊。
但每一次,他都刻意改變字跡,用特殊符號標識身份。
——根本無法表明是出自御史中丞!
就算匈奴那邊留著信,又能如何?
想到這裡,他反倒冷笑起來:“呵,說得跟真的一樣。這封所謂的密信上,不會還寫了本官的名字吧?”
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嘲諷。
蔡麟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冷靜:“名字,自然沒有。”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不過杜大人,可否驗一驗字跡?”
杜元衡心頭一跳,但還是強撐著道:“好!本官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當即吩咐下人:“去,把本官平日書寫的公文取來!”
很快,下人匆匆送來幾份文書。
蔡麟接過,將那封密信與文書並排放在一起,藉著火光仔細對照。
一筆一劃。
一點一捺。
他看得極慢,也看得極認真。
越看,臉色越沉!
終於,他果斷道:“沒錯,這封老舊的密信,確實是你杜元衡的字跡!”
袁銳忍不住湊上前,也看了一眼,神色一凜:“這字……確實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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