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就沒一個懶人,就是在實驗室搞藥劑的,都得早早起來幹活,規矩確實多。
這人一旦當反派要搞事,勤快得連自己都怕。
要知道,她可是最討厭早起的人。
蘇難先是圍著操場,進行三千米的負重跑,在兩條腿上分別綁上沙袋,再穿上負重背心,背上負重揹包。
剛開始跑,旁邊就是多了個人跟自己並排。
蘇難看了一眼,是汪岑,兩人算是同一組的隊員。
一同長大的人還有不少,不過多數人,都在汪家殘酷的制度下死亡,還有幾個也不知道出什麼任務去了。
如今在基地的,就剩下他們兩個。
兩人都不說話,但腳下卻同時加速,誰都不肯落後。
三千米需要跑七圈半,對於經常訓練的人來說,完全沒有一點難度。
最後一百米的時候,蘇難腳下發力,像風一樣掠過,汪岑幾乎和她同時提速。
結果就是,兩人的手一前一後碰到終點處冰涼的金屬桿,他們同時剎住腳步。
汪岑胸口起伏著喘氣,側過頭道:“你比上個月,快了整整十二秒,呼吸也穩了很多。”
蘇難抬眼掃他,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沒應聲,只抬手,把杆子上掛著的計時器摘下來。
風把遠處訓練樓的哨聲吹了過來,蘇難脫了裝備,彎腰把沙袋取下,轉身就往靶場走。
走出去兩步,才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下午的對練,可別留手。”
來到靶場,蘇難挑了一把順手的槍,指尖蹭過槍身的紋路,抬臂扣動扳機,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第一發子彈破風而出,穩穩釘在百米靶的靶心正中央。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槍聲連貫,節奏都卡得分毫不差。
十發子彈打完,她沒有立刻換彈匣,垂著手臂站了兩秒,指節輕輕敲了敲槍身。
地上的彈殼散發著硝煙味,她挑了挑眉,額前的碎髮被汗溼貼在眉骨,被隨手撩開。
她抬眼看向遠處的靶紙,不用走過去數都知道,十發彈孔幾乎全疊在同一個點上。
蘇難側身換彈匣,手上的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剛要抬手開始第二組,身後忽然傳來兩聲零散的槍響,是剛結束晨跑的新人在練速射,準頭偏得連靶邊都擦不到。
蘇難只看了一眼,重新抬起手臂的瞬間,視線裡只剩遠處的靶心,周遭的聲響自動過濾成背景音。
第二組速射打完,她把槍穩穩收進槍套,走過去拔靶紙,子彈全都集中十環,且紙上的彈孔很密集,還算滿意。
遠處的高臺上,汪岑抱著手臂站在陰影裡,看著她的動作,指尖無意識地頓了頓。
整個汪家,如今能把速射練到這個地步的,除了他以外,暫時就只有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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