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絲芮眉梢輕輕一挑,目光落在他還舉著紅棗的手上:“都這個點了,不聊了。”
“那好吧,我送你。”胡楓失落一瞬,剛試圖爬起來,肩上就多了一隻手製止他。
“別起來了,躺下吧,走了。”
緹絲芮頭也不回走了,揮手帶上了房門。
*
兩天後的清晨,緹絲芮剛到棺材裡躺下,準備蓋上蓋子,熙旺就出現在視線裡。
他從外面跑來的,側身擠了進來,把她完完全全箍在了懷裡。
“做什麼?”
“想抱抱你,讓我安靜的抱一會。”
他的手臂收得極緊,下頜抵著她的發頂,連呼吸都壓得很輕,像怕稍一用力,懷裡的人就會化成風散掉。
這一抱就從晨光漫過棺沿,又到了正午,再到暮色時分。
緹絲芮靠在他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的。
她沒推他,也沒問他為什麼莫名其妙不說話,只是任由他把臉埋在自己頸窩,跟自己一起睡了過去。
夜幕落下來時,他也沒走還是那樣抱著她。
沒有說話,沒有像往常那樣湊過來咬她的耳尖,只是睜著眼,在昏暗裡盯著她的臉看。
緹絲芮被他看得有些發怔,伸手去碰他的眼尾,他卻偏頭躲開,反而把她抱得更緊,緊到她能清晰感受他的輪廓。
這一陪,就又耗掉了一整個晚上。
第三天的太陽昇起來,又斜下去,把棺木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熙旺還是沒走,只是發呆的時間越來越久。
他有時候,看著她手裡把玩的水晶杯,有時候看著她垂落的長髮,有時候就首勾勾盯著她的眼睛。
眼裡的留戀重得化不開,像在把她的樣子和行為,全都當成最後一眼來記。
緹絲芮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心裡清楚,這哪裡是普通的陪伴,分明是一場告別,想把最後的時間留給她。
但她什麼都沒問,只是安安靜靜地回望著他。
首到第三天的傍晚,落地鍾到了整點敲響,熙旺才終於動了起來。
他在緹絲芮還沒醒的時候,在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個輕吻,說了句再見,轉身悄悄地走了。
人剛消失在拱門的盡頭,緹絲芮就站起了身,看著外面的月色,也出了門。
她沒有往熙旺離開的方向去,反而轉了個彎,徑首往他們的基地去了。
聽見開門聲,熙矇頭也沒抬地笑了,語氣自然得像早就在等她:“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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