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下一口吐司,嚼啊嚼,視線無意識地,往營地邊緣的沙丘後偏了半寸。
風捲著沙粒擦過坡頂,那片本該空無一人的陰影裡,有片黑色衣角極快地閃了一下,快得像是她的錯覺一樣。
只有半片墨鏡的反光,在晨光裡晃了晃眼睛,隨即徹底沉進了沙窩的陰影裡,沒在露出一點痕跡。
蘇難啃吐司的動作沒停,眼皮都沒多抬一下,手指在保溫杯的杯壁上輕輕蹭了蹭。
沙丘後的陰影處,黑瞎子把剛探出去的半邊肩膀下壓,指尖搭在墨鏡框上,不由低低挑了下眉。
這個女人很敏銳,他剛才不過是露了個衣角,往她這邊看了一眼,連呼吸都壓得很低,居然還被她發現了。
他沒再動,整個人完全貼在沙窩的背風處。
蘇難慢悠悠,把最後一口燕窩嚥下去,擰上水杯的蓋子。
目光重新落回營地裡,像剛才那半秒的對視從未發生過。
她不喝純牛奶,但喜歡純燕麥的味道,所以喜歡用燕麥奶搭配燕窩喝。
*
吳邪的新方案,就是大家把一根繩子系在柱子上,所有人一起拉著繩子下地宮。
每個人身上,都掛著一個雙頭鎖釦,鎖釦的一邊連線在自己身上,一邊掛在繩子上,以免有人走丟,或者出意外。
但走著走著,剛進入那條都是石像的甬道,就有人不見了,鎖釦還在繩子上,人卻沒得無聲無息。
這裡面心理素質最差的,就是那個叫菜頭的,他首接把攝影團隊的攝像機都關了。
攝影團隊導演,王導連忙去攔他:“菜頭你幹什麼!這紀錄片還要拿獎的啊。”
“命都保不住了,還拍什麼拍啊,能出去再說吧。”
王導只好拿過來,自己拍。
突然,前方傳來一道呼叫聲。
大家快步追過去,卻沒有看到人,只看到一個跟甬道兩邊不一樣的石像,而他們身上的繩子,居然詭異的連線在石像身上。
“這是什麼情況?曾爺不會變成石像了吧。”
“別胡說八道。”蘇難打著手電筒照了照石像:“把石像砸了看看。”
十一跟老麥上前,拿著工兵鏟就往石像上的頭上砸。
這個石像很脆弱,裡面不是實心的,材質也並不怎麼堅固,一鏟子下去就碎掉了,從裡面流出來的不少沙子。
黎簇看到後,開口問吳邪:“這些沙子,是用來做什麼的?”
他從之前那些,在沙子裡挖出來的相機匯出來的照片裡,看到有張照片,有一個跟吳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所以認定吳邪來過這裡,覺得他肯定知道很多,大家不知道的事。
“你猜。”吳邪卻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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