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讓冥九幽眼裡閃過痛苦。
然後他急切的站了起來,嘴裡還說著話:“肯定是她遇到難事了,不然她不會麻煩我。”
衣訣飄飄,男人起身,徑首的就往外走,路過母女二人的時候,芽芽像是有某種預感似的,抓住了冥九幽的袖口。
那力道可以忽略不計,卻生生的絆住了男人的腳步。
那小小,胖乎的手,怯生生的小臉蛋,冥九幽看了一眼就低下頭看向了別處,冷硬開口:“放開。”
芽芽壯著膽子,語氣中充滿了期待:“爹爹,陪芽芽和阿孃,阿孃生辰呢,爹爹陪。”
冥九幽想到了今日是林孃的二十三歲的生辰,他想了想開口:“需要什麼自己去庫房拿,我陪不了你,我有...”
林娘把芽芽的手收了回來,握在掌心中:“不用,你去吧。”
男人步伐未曾停留,大步往外走。
一首等那背影都看不見了,芽芽看著自己的小手手發呆。
哇的一聲撲到了林娘懷裡,埋著小腦袋,小揪揪一顫一顫,哭得壓抑,隨即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失落,放聲大哭。
奶聲奶氣的聲音在這個陰暗的地宮裡顯得極其不和諧,可任誰聽了這委屈的哭聲都會不捨得讓這麼一個小孩兒哭泣。
她的父親卻不管不顧。
林娘安慰著芽芽。
林娘抱著渾身發抖的芽芽,聲音柔得發顫,小聲的安撫著哭泣不止的小姑娘。
“芽芽乖,不哭,孃親在,咱們以後再也不見他了,再也不受這份委屈了。”
芽芽埋在她的頸窩,奶聲奶氣的嗚咽聲像細針,一下下紮在林娘心上:“阿孃,爹爹為什麼不喜歡芽芽?”
林娘閉上眼,滾燙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飛遠,飄回了許多年前,那個還沒有冥九幽,還沒有替身之名,還滿是光亮的日子。
她曾是盛京城中林記燈籠鋪子的小姐,林記燈籠鋪子的名號當年在盛京無人不曉。
父親是個溫和的手藝人,一手燈籠扎得精妙絕倫,世家嫁娶,必來林記定製燈籠。
她年少喪母,父親便將所有的寵愛都給了她,自她記事起,就跟著父親學扎燈籠。
從最簡單的兔子燈,到繁複的琉璃宮燈,她學得極快,眉眼間總帶著幾分被寵壞的,乾淨的笑意。
那時候,她以為日子會一首這樣下去,守著父親,守著燈籠鋪,長大後嫁一個溫潤如玉的人,繼續將林記燈籠的手藝傳下去。
可天不遂人願,在她十五歲那年,父親突然得了重病,臥床不起。
林娘為了給父親求醫問藥,掏空了家中積蓄。
二叔、族親們,在父親病重前,總圍著她轉,一口一個我的好侄女,說著會護她周全,會幫她撐起林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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