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安否?”
東宮的每個人出差後回來第一句話便是問,郡主安否。
糰子的安危和健康是他們最在乎的問題。
糰子從臺階上蹦了起來,仰頭,眨巴著大眼兒,奶呼呼的回答:“小郡主大人安。”
她扯著沈驚蟄的袖子:“那個姐姐好人哇,團團看她面相就知道哇,是好人,可命苦,但有舅奶奶啦,她的命就會改變噠。”
“她爹爹有功德哇,救人,心善,才會有功德哇。”
她說的急切,怕屋裡頭的大人冤枉好人啦。
沈驚蟄很是糾結了一番才把事情同團子說了,殿下說了,東宮要做的事情都不用隱瞞小郡主。
三小孩一聽,那姑娘身上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個個小臉氣得通紅。
在糰子眼裡,被人欺負了就是要打回去的,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小姐姐不打回去。
糰子這麼想便也這麼問:“為什麼,小姐姐不反抗哇?”
她自小強大,也是養在溫室裡的花。
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要別人跟她好好說她才會明白的。
沈驚蟄雖是男子,卻也能理解些許女子的不易。
他蹲在糰子身邊,視線同她平視,眼裡是哀嘆的。
“許秋姑娘只是個普通大夫女兒,身邊只有她爹爹。那李員外有錢有勢,還跟縣令有交情。她要是去告,縣令向著李員外,她和她爹爹反倒要遭殃。”
“那可以把他殺咯,然後跑掉哇。”
沈驚蟄耐心地說:“她一個姑娘家,帶著老父親,能跑到哪裡去?”
霍衡小聲的說:“那她真的好可憐。”
糰子又問:“那她為什麼不跟爹爹說哇?爹爹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可以跟爹爹說哇。”
他斟酌了很久:“因為這世上,有時候女子受了這樣的欺負,旁人不會去怪那欺負人的壞人,反倒會怪那女子不檢點、不守婦道。許秋姑娘怕她爹爹知道了,會覺得丟人,會傷心,會責罵她,這都說不準的,親人都這樣,何況旁人那些難聽的話?”
糰子嘴巴微張,她實在有些不明白。
“可那是壞人的錯,不是她的錯哇。”
“但團團也理解了一些些啦。”
“那要怎樣才能改變哇?”
她小手放在胸前,就像是一個很聽話的學生,認真的,同你詢問。
沈驚蟄被萌到了。
呲牙:“等小郡主站在最高位了,手握權柄了,就可以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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