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他爹的惡不噁心!”
“那手血糊糊的還往人身上抹!”
“是不是捱打還沒挨夠?”
蘇景初被這股力道推得踉蹌後退好幾步,腰眼重重撞在身後堅硬的花壇邊緣,一陣劇痛讓他悶哼一聲,癱坐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火辣辣地疼,又抬手抹了把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
蘇景初他想說些什麼,但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的被徐明遠手臂上那片剛剛被自己按過的地方給吸引了。
徐明遠小麥色的手臂上突兀的出現了一個血手印,看起來格外的顯眼醒目。
蘇景初看著這一幕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就在這一瞬間,他臉上所有的痛苦和憤怒都奇異般地消失了。
詭異的是,蘇景初原本憤怒的表情全部消失殆盡,原本死寂的眼底,反而猛地竄起一絲扭曲到極點的興奮和近乎癲狂的快意。
他甚至咧開嘴角,對著徐明遠,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目光就像毒蛇一樣,死死地黏在徐明遠的手臂上,彷彿在期待著什麼。
徐明遠被他這反常的反應和那個詭異的笑容看得心裡一陣發毛,後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識地用手看向蘇景初印了血手印的地方,覺得眼前這人簡直瘋了,不可理喻。
他頓時失去了所有繼續糾纏的興趣,只想趕緊離這個瘋子遠點,一邊嫌惡地擦拭著手臂上混合的血汙,一邊罵罵咧咧地後退。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被人打還能笑出來,你是不是受虐症!”
“我們走,懶得跟他多加計較。”
俗話說,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看蘇景初明顯看上去精神狀態不太正常的樣子,徐明遠也有點被嚇到了。
畢竟他現在作為還算有名的當紅炸子雞,有的是大把的美好青春,何必要跟一個已經走向末路的人計較那麼多。
他可不想像蘇景初一樣,本來有好好的,未來非要把自己作死。
今天就當遇到一個神經病了。
徐明遠拉著紅毛男人走了,邊走還邊罵罵咧咧的。
“真是有夠神經病的!”
“我得去和公司那邊說一聲,給我換個地方住,我可不想跟這麼晦氣的人就在同一個小區。”
也不知道公司那邊的人怎麼想的,給他換了這麼一個地方。
蘇景初癱坐在冰冷的花壇邊,看著他們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手用還算乾淨的手背,慢慢擦過臉上的血汙和塵土。
一陣壓抑不住的、低低的輕笑從他喉嚨深處傳了出來。
起初還很輕,隨即因為胸口的傷,蘇景初的笑聲變得有些斷斷續續。那笑聲裡浸透了一種近乎病態的沙啞和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期待。
周圍圍觀的人看著蘇景初這副樣子心底也隱隱發涼,趕忙拉著同伴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