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晏琛緩緩轉過身,目光沉重地掃過床上依舊昏睡、但呼吸已然平穩的爺爺,眼中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最終,落在了母親焦急而憤怒的臉上。
他邁步走到趙雅琳身邊,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輕輕抬手,按住了趙雅琳現在因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安撫人心的冷靜。
“媽,現在不能報警。”
“為什麼?”
趙雅琳激動地想要站起來,卻被兒子手上沉穩的力量按住。
“他們都騎到我們頭上作惡了,差點害死你爺爺!難道就這麼算了?忍氣吞聲嗎?”
不說老爺子平時多寵愛厲晏琛。厲晏琛平時也很重視老爺子。
最親愛的親人被別人害成這樣,趙雅琳不相信他兒子會那麼好脾氣的放過二房。
“當然不能這麼算了。”
想到二房乾的那些事,厲晏琛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帶著冰冷的寒光。
“但報警,走司法程式,太便宜他們了。”
“而且憑二叔的智商,他做不出來這麼全面的計劃。二叔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一把刀,他背後,一定還有人。”
趙雅琳愣住了,臉上的憤怒被驚疑取代:“背後……你是說有人故意想害你們還有人?”
誰會那麼大膽?
他們厲氏集團少說也是國內外有名有姓的大牌企業,那些人吃了豹子膽敢對厲氏集團的繼承人下手!
“二叔選擇對你和爺爺發難的時候,幾乎在同時,沈氏集團的沈志遠就在第一時間精準迅速開始低價大肆收購蘇氏集團的散股,這兩個人的配合可以說是天作之合……”
厲晏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的弧度,“媽,你相信世界上有那麼多恰到好處的巧合嗎?”
反正厲晏琛是不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其中一定有古怪。
“所以,我將計就計,故意放出訊息,說我雖然重傷,但名下至關重要的蘇氏股份將在五天後秘密交易。這就是個誘餌,我要看看,除了沈志遠,還有誰會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咬鉤。”
趙雅琳倒吸一口涼氣,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放大:“你的意思是……沈志遠和這件事也脫不了干係?甚至可能……”
“背後絕對不止沈志遠一個人。”
厲晏琛的目光幽深,彷彿能洞穿眼前的牆壁,看到更深處盤根錯節的陰謀。
“爆炸,新聞,爺爺在同一時間被軟禁切斷聯絡,這一切的時間點卡得如此精準,環環相扣。”
“這絕不是二叔一個人有能力策劃和執行的,背後必然有一張更大的網。”
厲晏琛重新轉向窗外,看著城市沉沉的夜色,聲音裡帶著凜冽刺骨的寒意。
“既然他們那麼想要厲家,那麼急於吞併,我就給他們一個看似能夠‘得到’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