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志遠心裡冷笑一聲,果然是為了這些事。但他自認手腳乾淨,那些迂迴複雜的操作,連跟了他多年的財務總監都未必完全清楚核心,警方怎麼可能拿到實質證據?無非是敲山震虎。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和冤枉:“王警官,這話從何說起?沈氏集團業務龐大,有些海外投資合規合法,至於銀行貸款,更是有據可查,每一筆都用於公司正常經營。你們不能聽信一面之詞就汙衊我啊。”
沈志遠微微前傾身體,顯得很誠懇,“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年輕的記錄警官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記錄。
王警官與他對視了幾秒,眼神銳利,彷彿要看進他心底。
沈志遠努力維持著表情的自然,但手心已經開始微微出汗。他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冷靜,他們沒有證據,這只是例行詢問,或者是對手的陷害,只要扛過去就行。
“誤會?”王警官慢慢地說出一個境外公司的名字,又說出幾個轉賬的時間和大致金額,“這些操作,也是誤會嗎?”
沈志遠心中猛地一緊,但他迅速壓下驚駭,皺起眉頭,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哦,你說這個公司啊,那是我們一個正常的合作方,資金往來都是正常的貿易款項,具體金額我需要回去查賬才能確定。王警官,做生意有資金流動很正常吧?”
沈志遠把所有問題都推向“商業慣例”和“需要核查”,反正在企業裡多的是打插邊球,警察他們沒證據,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王警官並不糾纏,又換了個方向:“那關於你個人賬戶近期收到的幾筆來自不明身份人士的大額匯款,怎麼解釋?”
沈志遠眼睛在那一瞬間大了一瞬,後背的冷汗蹭的一下就出來了。
這些大額轉賬是神秘人轉給他的,用的都是他以為絕對安全的海外匿名賬戶。
警方怎麼會知道?
難道……厲霆修那邊真的出事了,還把他供出來了?
“王警官!你這是侵犯我的隱私!我的個人賬戶資訊,你們怎麼能隨便調查?”
“我要向你們的上級投訴!這些都是我的合法投資收益!”
他強作鎮定,甚至帶上了一絲怒氣,看上去好像真的被冤枉了一樣。
審訊進行了幾個小時,王警官問題犀利,角度多變,但沈志遠就像一塊滾刀肉,要麼矢口否認,要麼推說記不清要查賬,要麼就聲稱是合法商業行為,態度從最初的“從容”逐漸變得“憤慨”,彷彿自己真是蒙受了不白之冤。
沈志遠心裡其實越來越慌,警方問出的問題越來越接近核心,這說明他們確實掌握了不少情況。但
他堅信,最關鍵的直接證據,比如那份他簽字的秘密協議,或者與境外中間人的直接通訊記錄,他已經銷燬或從未留下痕跡。只要咬死不認,警方就拿他沒辦法。
又一次重複交鋒後,王警官合上資料夾,站起身,對年輕警官說:“小張,先到這裡。讓沈先生好好休息,想一想。”
說完,兩人走出了審訊室。
門“咔噠”一聲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沈志遠一個人。
他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幾乎虛脫般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
汗水已經浸溼了他的襯衫內襯。
沈志遠此刻還認為自己又出去的可能,他惱羞成怒的想。
厲霆修這是在搞什麼?說好的給他轉股份,現在人沒等到,警察先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