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是他曾幾何時渴望得到的東西。
江亦然心中微微酸澀,緊接著聽見蘇黎繼續說道。
“晏琛他……是擔心我的安全,才堅持陪我去的。這一路上,如果不是有他在,我可能……”
蘇黎也沒有和外人說自己私事的習慣,她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所以,你真的錯怪他了。”
蘇黎直接將所有的責任和初衷都攬到了自己這裡,而且她覺得自己說的也沒錯。
厲晏琛確實是為了自己才會去緬北,緬北一行厲晏琛也對她愛護有加,好幾次都衝在最前面。
江亦然聽完蘇黎這番話,眼神複雜地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依舊沒什麼表情的厲晏琛。
厲晏琛本來是冷著一張臉的,但在聽到蘇黎的話後周身冷峻氣息似乎緩和了幾分。
兩個人看上去,郎有情妾有意,一副默契十足的模樣。
江亦然看著蘇黎如此直接,不留餘地的維護厲晏琛的樣子,心裡的怒火像是一盆溫水迎頭澆滅。
他心裡的那股因為無力感而燃起的無名火澆熄了大半,火苗滅了,只剩下溼漉漉的、帶著澀意的灰燼堆積在心頭。
江亦然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如常的笑容,卻顯得有些勉強。
“是嗎?”
“那是我冤枉厲總了。”
江亦然語氣比起剛才倒是緩和了許多,不再像剛才那樣充滿火藥味,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像是自嘲又像是無奈的情緒。
江亦然知錯就改,知道自己剛剛冤枉了厲晏琛,他對著厲晏琛,認真的道了一個歉。
“厲總,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那樣說你。”
厲晏琛沒說話,顯然是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江亦然心裡說不上的彆扭但又無可奈何。
他輕輕吁了口氣,不再對著厲晏琛說話,轉頭對著蘇黎,眼神中裡帶著一種瞭然的疲憊和親暱的訓斥。
“你總是這麼有主意,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之前怎麼勸你你都不聽。”
“不過……這才是你蘇黎。”
“你人沒事比什麼都強,這才是最重要的。”
江亦然停頓了一下,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積壓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抱怨和如釋重負後的輕微責備,
“只是下次再有這種……事,你是不是至少可以考慮一下,提前跟關心你的人報個平安?也免得有些人,在外面乾著急,白白擔驚受怕好些天。”
蘇黎不是聽不出他話裡那份沉甸甸的關心和隱藏在其下的後怕。她臉上的神情更軟和了些,帶著真誠的歉意,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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