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晏琛知道蘇黎和李平安這幾天都在忙著找陳婆的事的線索,每天早出晚歸的,臉色看上去都差了不少。
蘇黎接過杯子,溫熱透過瓷壁傳到掌心,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她小口抿著茶水,茉莉的清香在唇齒間散開,卻衝不散心頭的沉重。
厲晏琛沒有急著問陳婆,而是用溫暖的手捂了一下蘇黎透著涼意的手背。
蘇黎原本疲憊的身心,在看到厲晏琛之後,也稍稍放鬆了一點。
“陳婆的事,有結果了。”
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和我們當初想的一樣,是謀殺。”
厲晏琛在她身旁坐下,安靜地聽著。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在他側臉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是當時在後廚幫忙的一個犯人劉嫂。”
蘇黎說起今天劉嫂的反應,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和諷刺的笑意。
“宴琛,你說可笑嗎?”
“師傅在監獄的時候,從不與人為惡,甚至用自己的一生醫術,還救了不少的人,結果最後卻死在一個她曾經幫過,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手裡。”
蘇黎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划著圈,眼神有些飄忽:“劉嫂是為了她丈夫和女兒。對方承諾,只要事成,就免去他們在港城的鉅額債務,還會給他們一筆安家費。”
說到這裡,她下意識攥緊了水杯,指節微微發白。“我去找劉嫂對質的時候,她一開始死活不肯說。直到我拿出她女兒的照片……”
蘇黎的聲音低了下去,“她跪在地上求我,說女兒才六歲,不能沒有家。”
“可是她可憐,難道我師傅就不可憐嗎?”
厲晏琛的眼神驟然銳利,他握住她另一隻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這不是你的錯。對方處心積慮,連專業毒藥都能弄到,顯然謀劃已久。就算沒有劉嫂,也會有其他的人。”
蘇黎苦笑:“我知道。”
“我只是覺得生氣,我師傅都躲到監獄裡去了,為什麼還是逃不過?他們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
“而且殺了人就得付出代價,我不會去害他的女兒,但是當初她在監獄裡面害了我師傅,她就得付出代價。”
厲晏琛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蘇黎只能輕輕的握住她的手。
憤怒過後,蘇黎也逐漸找回了理智。
“劉嫂說她不認識那個指使她的人,對方很謹慎,全程戴著口罩和變聲器。”
她拿起筆記,翻到關鍵的一頁,指尖點著被重重圈出的“港城”二字。
“而且,對方提供的毒藥是特製的,無色無味,能誘發類似心臟病的症狀。這種專業級的藥物,不是普通勢力能拿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