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晏琛一邊扶著“妻子”,一邊對店員們抱拳。
“麻煩,麻煩,送到這個地址。”
他遞上一張酒店便籤。
直到三人離開,店裡才恢復之前的“正常”氛圍。那對年輕情侶中的女孩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我的媽呀,這是從哪裡來的活寶一家?”
“也不知道那土富豪看上他老婆啥了,這麼難纏的岳父都敢娶回家。”
“那老爺子從頭到尾就沒有滿意過,他夫人看上去也是潺潺弱弱的,真不知道那男的是真有錢還是真傻?”
她男友搖搖頭:“人傻錢多速來的典型。”
“不過你也別這麼說那個太太,那個生病的太太看上去怪可憐的,全程說不上幾句話,喜歡的也沒買,全都看老爺子喜歡了。”
負責接待的Ada經理一邊指揮店員清點貨品準備送貨,一邊對身邊的副手低聲說:“剛剛給的地址都記好了嗎,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包裝,好好弄,千萬別馬虎了。”
憑著三人今天在他們店裡的消費都可以直接上升為他們店裡的vip客戶了,可不能馬虎了,要是得罪了人家,她這個經理也不用做下去了。
副手點頭,看著記賬單上那一長串數字,也忍不住咋舌。這一家子,真是讓人印象深刻。
而走出店門的“一家三口”,李平安臉上的刻薄瞬間收斂,眼神銳利地掃過街角。
厲晏琛也不再弓腰拘膝的,只是小心地護著蘇黎避開人流。蘇黎微微挺直了背,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
剛才那場浮誇的購物戲,不過是他們拋向港城暗流的又一顆石子,等待著真正的魚兒被這“人傻錢多”的誘餌吸引,主動浮出水面。
從奢侈店離開過後,幾人故伎重施,又去了好幾家店。
從奢侈品店到珠寶行,從古董街到高階定製服裝店,“陳景深”帶著“病妻”和“岳父”出入各種消費場所,出手闊綽,不問價錢,只挑最貴或最新奇的買。
將暴發戶心態演繹得淋漓盡致。
只不過戲份都差不太多的。
“蘇文柏”則在一旁吹毛求疵,一會兒嫌鑽石不夠大,一會兒嫌衣服料子差,但最終都會在“女婿”的鈔票攻勢下“勉為其難”地收下,還不忘唸叨兩句“要不是看淑芳喜歡……”
不得不說,他們這一手豪氣直接讓三個人在港城不大的圈子裡面打出了名聲。
這種毫不掩飾的炫富行為,很快在港城某些特定的圈子裡傳開。一個從南洋回來、帶著病弱老婆和難纏岳父、有錢沒處花的土大款形象,迅速立了起來。
訊息,自然也傳到了某些地頭蛇的耳朵裡。
這天晚上,在當地某個“掮客”的“熱情”引薦下,“陳景深”一行三人,“誤入”了一家位於偏僻街區地下、裝修奢華卻氣氛詭譎的私人賭場。
賭場內煙霧繚繞,籌碼碰撞聲不絕於耳。
各色人物混雜,有衣著光鮮的富豪,也有眼神陰鷙的江湖客。
厲晏琛似乎對這種地方既好奇又有點畏縮,在“岳父”的攛掇和“妻子”不安的拉扯下,半推半就地換了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