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兜裡剛有了幾個錢,就腦子不清楚,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幹出些什麼對不起淑芳、丟我們蘇家臉面的事來!聽見沒有?”
“陳景深”連忙做出誠惶誠恐的樣子,扯了扯李平安的衣袖,壓低聲音勸道:“爸,爸!您消消氣,別這麼說。”
“人徐小姐真的只是跟我聊了幾句牌桌上的事,沒別的!”
“淑芳,你可千萬別多想!我心裡只有你一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對我那麼好,我陳景深就是再沒良心,也絕不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發誓!”
陳景深一邊說,一邊更加用力地攬緊了蘇黎的腰,低頭看著她。
蘇黎一直安靜地靠著他,垂著眼。直到他發誓,才輕輕抬起眼簾,蒼白的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紅暈。
她伸出手,沒什麼力氣似的輕輕推了他胸口一下,聲音細弱,帶著些許難為情。
“當著劉管事的面呢,你別說了。”
對著“陳景深說完話後。
蘇黎轉頭去看李平安。
“爸爸,您別生氣了,景深他知道分寸的。是女兒身子不爭氣,讓您和媽媽擔心了。”
她這一聲“爸爸”叫得溫軟低迴。
蘇文柏繃緊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緩和下來。
劉管事見狀,連忙順坡下驢,打著哈哈:“是是是,蘇老先生愛女心切,陳老闆伉儷情深,都是佳話,佳話!”
“徐小姐那邊,我回頭一定提醒她注意分寸。幾位千萬別往心裡去,千萬別!”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厲晏琛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手拿包上,臉上笑容更盛,帶著恭維:“要我說啊,陳老闆今晚可是出盡了風頭!”
“馬富豪那張臉,嘖嘖,都快黑成鍋底了!陳老闆真是深藏不露啊,上次還說不懂規矩,今天就讓馬富豪都打了眼,贏了個盆滿缽滿!佩服,佩服!”
李平安聞言,又是冷哼一聲,但語氣稍微緩和了點。
“是嗎?哼,說不定就是他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我這個女婿啊,別的本事沒有,看著傻傻憨憨的,就是身上這股子傻運氣,有時候還真不錯!”
“陳景深”也配合地露出傻笑:“運氣,都是運氣!馬老闆承讓,承讓!”
一番看似家常裡短、實則暗藏機鋒的對話下來,劉管事臉上的尷尬終於消去,又恢復了八面玲瓏的管事模樣,殷勤地將三人送上車。
目送車子離開,直到尾燈消失在街角,劉管事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斂,眼神深邃地看了一眼徐心媛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厲晏琛他們離去的方向,這才轉身回了“金匯坊”。
直到坐進車裡,車門“嘭”的一聲關閉。
李平安臉上那副刻意維持的刻薄的表情瞬間消失。他長長舒了口氣。
還趕上這一段時間,把他這一輩子的話都感覺都快說完了。
跟別人交際打交道實在是太累了。
還好劉管事還算識相,沒再繼續糾纏。不然,既然還得在費神跟她周旋。
李平安能聽得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晚上陳景深露出了和以往之前不一樣的本事,所以劉管事也起了疑心,剛剛一直都在試探他們。
。後上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