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洪亮,氣勢洶洶,擺出了一副不見管事不罷休、甚至隨時可能把事情鬧大的架勢。
場面一時有些僵持。
“陳景深”無視保鏢想要吃了他的目光,開始在門口大鬧起來。
他環顧四周,對著其他等待安檢的客人提高了嗓門,“大家聽聽!這叫什麼話!我們是來花錢找樂子的,不是來受氣的!”
“搞個破安檢,弄得跟防賊一樣!還動手動腳!一點尊重都沒有!他們‘金匯坊’要是真玩不起,怕這怕那,趁早關門算了!折騰我們客人算什麼本事!”
他這番話,立刻引起了部分客人的共鳴。
能來這種“雅局”的,非富即貴,平時都是被人捧著的,哪裡受過這種“待遇”?當下便有人附和。
“陳老闆說得有點道理啊,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參加過這種局,那次想這樣一樣,檢查這檢查那的,連手機都得交。”
“是啊,劉管事這次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我們來是尋開心的,不是來受盤查的。”
眼看場面有些騷動,幾名保鏢臉色更難看了,互相使了個眼色,隱隱有圍上來的趨勢。
領頭的那個盯著“陳景深”,語氣冰冷:“陳老闆,最後一次警告,請配合安檢。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只好‘請’您出去了。”
“不客氣?你們想怎麼不客氣?”
“陳景深”梗著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動手啊!讓大家看看,‘金匯坊’就是這麼對待貴賓的!我告訴你們,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還就不配合了!我看你們敢把我怎麼樣!”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保鏢們的手已經按在了後腰的警棍上,“陳景深”絲毫不懼,昂著頭,一副“暴發戶”撒潑不怕事大的模樣。
就在保鏢準備強行將“鬧事”的“陳景深”帶離時,一個清冷悅耳、帶著幾分慵懶嬌媚的女聲,從黃銅大門內傳了出來。
“喲,這是怎麼了?”
“大老遠就聽見吵吵嚷嚷的。”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門內走出一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絲絨旗袍,裁剪得恰到好處,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她妝容精緻,長髮微卷,披散在肩頭,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菸頭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滅。
她眉眼生得極好,只是眼波流轉間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驕縱和漫不經心,視線掃過門口的混亂,最終落在被保鏢圍住的厲晏琛“陳景深”身上,紅唇微勾。
“徐小姐!”為首的保鏢見到她,神色立刻變得恭敬,微微躬身。
被稱為“徐小姐”的女子緩步走近,目光在“陳景深”那身“暴發戶”打扮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但很快被笑意取代。
她吐出一口菸圈,聲音嬌滴滴的。
“這位老闆面生得很,火氣倒是不小。”
“怎麼了?是我們‘金匯坊’哪裡招待不周,惹您不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