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管事走向其他客人,“陳景深”臉上那點浮誇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靠在沙發上,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這個金碧輝煌卻又暗藏機鋒的“雅局”。
徐心媛、劉管事、馬富豪,還有那些隱藏在優雅表象下的、身份不明的客人……今晚的牌局,註定不會平靜。
“陳景深”落座休息區後,徐心媛臉上的嬌媚笑容淡了幾分。
將對方的注意力放在了賭桌身上,她並未立刻回到牌桌邊的社交圈,而是端著酒杯,走向宴會廳一側相對僻靜的露臺。
劉管事似乎早有默契,見她過來,也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
露臺外是璀璨的港城夜景,晚風微涼,吹散了廳內過於甜膩的香水和雪茄氣味。
“剛才門口怎麼回事?”
劉管事低聲問道,臉上沒了面對客人時的殷勤笑容。
“就因為一個安檢,那個姓陳的,怎麼會鬧得有點難看。”
之前劉管事也跟“陳景深”打過幾次江面,對方就是有點小錢傲氣一點的暴發戶罷了,一個安檢怎麼會讓對方發這麼大的脾氣。甚至差點在門口大鬧起來。
徐心媛倚在欄杆上,漫不經心地晃著杯中的香檳,聞言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能有什麼事?”
“一個從南洋來的暴發戶,仗著有點錢,就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
“劉叔你也知道,咱們手下都是從下面上來的,脾氣難免沒有那麼好,口氣衝了點,那個暴發戶就覺得安檢下了他面子,想耍威風罷了。”
“這種沒見識的土包子,我見得多了。”
徐心媛抿了一口酒,眼裡閃過一絲不屑,“我稍微給他個臺階,說兩句軟話,再答應送瓶酒,立刻就順杆爬了。”
“典型的外強中乾,好糊弄得很。”
她說著,略帶疑惑地看向劉管事,“不過,劉叔,你對這人是不是有點太客氣了?”
“上次送鐲子,這次又親自賠罪。就算他手氣邪門了點,也不至於吧?咱們‘金匯坊’缺他一個客人?”
劉管事目光沉靜地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欄杆邊,望著遠處明滅的燈火,聲音壓得更低:“不是我的意思。”
徐心媛一怔:“那是……”
“是‘先生’吩咐的。”
劉管事吐出這幾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恭敬,“‘先生’交代,對這個‘陳景深’,要多留意,但也不要輕易得罪。儘量把他留在局裡,觀察。”
“先生?”
徐心媛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消失了。
她知道劉管事口中的“先生”意味著什麼,那是“金匯坊”乃至背後龐大網路真正的主人,是她父親都要禮讓三分、連她也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神秘存在。
她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如此“上不得檯面”的南洋暴發戶,竟然會引起“先生”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