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興高采烈地開始研究選單。蘇黎則微笑著看著，偶爾給出建議，心思卻已有一半飄向了接下來的“閒聊”可能帶來的資訊。
飯菜很快上桌，色香味俱全，熱氣騰騰。大家邊吃邊聊，話題從點評菜餚，自然過渡到了醫院裡的各種趣聞軼事。
蘇黎耐心聽著，偶爾附和幾句，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對醫院日常的興趣。
果然，聊著聊著，話題就拐到了醫院那些神秘的VIP病人身上。
似乎是覺得蘇黎這位“外來”的交流學者背景簡單，口風也緊，加上氣氛放鬆，幾個女孩的話匣子打開了不少。
小雯咬著吸管，眼睛瞟了瞟四周，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興奮。
“哎，說到VIP，你們記得頂樓套間住過的那位嗎？就那個Vivian，神神秘秘的，來了沒兩次就不見人了。”
蘇黎適時地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好奇：“Vivian？頂樓套間？是哪個明星嗎？我來之後好像沒聽說過。”
“肯定不是普通明星那麼簡單！”阿欣立刻接話，聲音也壓低了，“明星哪有那麼大排場？”
“你剛來不知道，她最開始來那兩次，嘖嘖，院長親自下來接，走的是直達頂樓的專用電梯，除了院長和護士長，別人根本靠不近。後來不知怎麼的，就不來了。”
“不來了？轉院了？”蘇黎順著話頭問，眉頭微蹙，顯出不解的樣子。
“才不是轉院呢！”
阿琳搖搖頭，她資歷稍深，知道的多些，“是改成院長帶人上門服務了。”
“聽說住的地方可不得了，在山頂那邊的頂級豪宅區。每次院長去，都要提前好幾天預約報備，手續一堆。”
蘇黎適時地“哇”了一聲，眼神里流露出適度的驚歎：“山頂豪宅？還讓院長親自上門？這……這得是什麼背景啊？人好相處嗎？”
小雯聞言，撇了撇嘴：“你進來我們醫院的那些人哪個好相處？”
“有錢人大多數都是那樣……”
“而且這小姐和其他人還不一樣，某種程度上給我的感覺怪怪的。”
蘇黎立刻追問：“哪裡怪？”
小雯嘟了嘟嘴。
“說不上來。”
“雖然我和她就接觸過那麼一兩次，但我感覺她……嗯，有點難搞。”
“表面上跟你說話客客氣氣的，叫你‘姑娘’或者‘護士小姐’，但那個眼神和語氣，總讓人覺得……假假的，好像我們低她一等似的。讓她配合檢查，動作慢一點她就不耐煩，雖然不直接罵人，但那臉色可不好看。”
阿欣也點頭，心有慼慼焉：“對！我記得有一次抽血，可能稍微疼了一下，她那個眼神……冷冰冰的，雖然馬上又笑了說‘沒關係’，但我後背都發涼。”
“結果我的猜測沒有錯，他前腳剛走，我後腳處罰單就下來了，扣了半個月的工資呢。”
阿欣說起這個就氣，畢竟抽血難免都會有點痛感，她已經盡力的小心了，沒想到還是得罪了對方。
阿琳補充道：“後來改成上門，估計也是她自己嫌醫院人多眼雜吧。”
“不過聽說在家裡脾氣也不小，負責上門的小云有次回來說，因為咖啡溫度不對，直接把杯子摔了，把護工都嚇哭了。但那個唐先生一來，她又立刻變回安安靜靜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