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面子！是公道！
趙明輝卻不給他再說話的機會，抬手示意手下拿來籌碼，推到龍哥面前，然後看也不看厲晏琛，徑直朝著賭場門口走去。
經過徐心媛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
“徐心媛，你好樣的。”
他幾乎是磨著後槽牙說出這幾個字，“為了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鑽出來的野男人，這麼下我的面子，往死裡整我。”
“今天這筆賬，我趙明輝記下了。希望你回去好好跟徐伯父說道說道，說說你今天在‘金匯坊’，是怎麼‘幫著外人’，讓你未來可能的‘夫家’丟盡臉面的。”
“希望徐伯父知道了你的這些‘豐功偉績’，你不會後悔今天做的決定。”
徐心媛冷眼看著對方平日裡刻意維持著斯文的面容因為憤怒逐漸扭曲，在搖曳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裡面閃爍著怨毒而冰冷的光，像一條盤踞在陰影裡、即將發起攻擊的毒蛇。
趙明輝說完，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不再看徐心媛。
彷彿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噁心，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背影都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暴戾。
徐心媛站在原地，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明暗不定。
趙明輝的話像冰冷的毒液，試圖滲入她的皮膚。她紅唇緊抿，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看著趙明輝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沒有畏懼，只有一片厭煩和諷刺。
未來夫家？
他也配？
她徐心媛要做的事，還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更輪不到趙明輝這種貨色來威脅。
荷官也早已灰溜溜地收拾好東西，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周圍的看客們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開，但議論聲並未停止，看向趙明輝離開方向的眼神，充滿了玩味和鄙夷。
今天這場戲，趙二少的臉，算是丟到家了。
龍哥看著面前那堆雙倍返還的籌碼，不但沒覺得解氣，反而更加憋悶。
他猛地一腳踹在賭檯腿上，罵道：“他媽的！便宜這龜孫子了！”
徐心媛則走到厲晏琛身邊，上下打量著他，美眸中光芒閃爍，之前的審視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種難以言喻興味的目光。
“陳老闆。”她紅唇微勾，語氣聽不出喜怒，“今天，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厲晏琛笑笑不說話。
而龍哥看著趙明輝的身影消失在賭場盡頭，胸口那團火依舊燒得旺，但理智也慢慢回來了。
他喘了幾口粗氣，強行壓下追上去再打一架的衝動。人都已經跑路了，自己現在追上去也於事無補，反而可能落人口實。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厲晏琛身上。
龍哥走到兩人面前，雙手抱拳，對著厲晏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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