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這個陳景深只是個不受重視的私生子,他手裡的錢是實實在在的,他背後那若隱若現的李家背景也是實實在在的。
若能拉攏他,不僅意味著可能獲得大筆資金,對於徐家正在推進的賭場擴建計劃或許有幫助,更等於間接搭上了李家的一條線,哪怕只是最邊緣的一條。
而且,看他今晚對付趙明輝的手段,這人絕非蠢笨之輩,用好了,或許真能成為自己手裡一把不錯的刀。
徐程麟想清楚後,看向還在生悶氣的妹妹,先前的冷硬和審視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心媛……”他開口,聲音緩和了些。
“現在知道叫我了?”
徐心媛沒好氣地打斷他,美眸圓瞪,“哥,我知道你謹慎,怕有人對徐家不利。但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
“事情都沒查清楚,就先把人往壞處想,三言兩語就把人氣走!”
“現在好了,人被你氣跑了,你滿意了?我看你上哪兒再去找這麼個又有本事、又好騙還有錢的冤大頭!”
徐心媛越說越氣,想到自己為了拉攏“陳景深”,先是被陳景深嗆了一頓也就算了,她又是陪著去賭場,又是跟趙明輝撕破臉,結果被哥哥兩句話就給攪黃了,簡直委屈死了。
徐程麟被妹妹一頓搶白,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心媛,不是哥哥多疑。”
“你是不知道,自從父親讓那個大陸來的‘先生’插手集團事務,尤其是賭場擴建的專案落地之後,我每天過得是什麼日子!”
提到那個“大陸人”,徐程麟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和厭惡。
“那人天天的就戴著個面具,神神秘秘,說話做事陰森森的,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說起來這個神秘人的出現也特別的突然,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就闖進了他們港城。
那個神秘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路子,簡直不像個活人。永遠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話少得可憐,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沒有半點溫度,不像在看人,倒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工具。
像是人命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塊亟待評估價值的石頭。
徐程麟自小就是天之驕子,在港城也是被人捧著長大的,何曾受過這種對待?
偏偏他父親的態度,對這個神秘人還格外的尊敬。自己就算是有火,也沒法發出來。
徐程麟苦笑一聲:“你也知道父親自從那個大陸人來了之後,就跟瘋了魔一樣,對他言聽計從,集團裡好幾個關鍵專案,尤其是賭場擴建的專案開始,都是他說了算。”
可明明他才是徐家的長子,未來徐家的資產都是要由自己來繼承。哪裡看得下一個外來人在自己面前搶風頭。
徐程麟越說越覺得憋屈,看著徐心媛:“心媛,你也知道我們徐家雖然看起來光鮮亮麗,但是,自打榮叔走後,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我也是擔心。”
徐程麟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父親被那個大陸人迷住心竅,集團大部分被神秘人控制,這樣下去,到時候徐氏集團到底是姓徐還是姓別的誰說得清楚?”
“我這段時間也是被逼急了,所以看誰都像是他派來試探或者別有用心的人。”
徐心媛雖然驕縱,但也知道哥哥這段時間壓力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