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棠這話說得輕飄飄，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她蘇棠棠可不是泥捏的性子，剛才那幾個人敢當著她的面蛐蛐她，落了她的面子，不給他們點教訓，以後誰還把她當回事？
“明白，小姐放心。” 劉媽應得毫不猶豫，顯然對處理這類事情早已駕輕就熟。
敲打完了潛在的麻煩，蘇棠棠這才像是終於想起了角落裡還有個人。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依舊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的“林秀”，眼神里沒什麼溫度，只有一絲審視和不耐。
“你還杵在這兒幹什麼？”
她語氣算不上好，但也少了剛才對待那幾個應聘者的尖刻，更像是對一件新到手的尚待查驗的物件發話。
“廚房在後面，自己去找。晚上我要看到合心意的飯菜。做得好，自然有你好處。做不好……”
她沒說完，但未盡之意已經很明顯。
說完之後，蘇棠棠似乎連多看林秀一眼都覺得費神，懶得再跟這個鄉下丫頭多費口舌，她轉過身，扶著腰，徑直朝著樓梯走去。
將滿室的寂靜和那個新來的“廚娘”徹底拋在腦後。
畢竟，只是找到一個合胃口的廚子而已，能幫她解決解決了口腹之慾的小麻煩，並不值得她投入更多注意力。
直到蘇棠棠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客廳裡緊繃的氣氛才似乎鬆懈了一絲。
劉媽這才將目光轉向一直保持鵪鶉狀的“林秀”。
她沒有立刻說話，上下打量了“林秀”好一會兒，那目光裡沒什麼溫度，更像是在評估一件新到手的工具是否合用。
“你叫……林秀，是吧？”
劉媽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平平板板，卻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份量。
“林秀”像是被嚇了一跳，肩膀一縮，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是、是的，劉媽……”
劉媽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確認，然後才不緊不慢地繼續道：“剛才客廳裡發生的事，你都看見了。”
她向前邁了半步，距離的拉近帶來無形的壓迫感：“那幾位人，自恃有些身份本事，就敢在小姐面前失了分寸，說了不該說的話。結果如何，你也瞧見了。”
她的目光在“林秀”那身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和驚恐不安的臉上停留片刻，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語重心長，和意味深長的敲打和警告。
“能進這棟房子做事，是你的運氣，尤其是小姐還看中了你的手藝。但你要記住，在這兒，運氣得靠‘本分’來維持。”
“你的本分是什麼？”
“就是待在廚房那一畝三分地裡，把小姐想吃的飯菜做得妥妥帖帖、合心合意。除此之外……”
“不該你問的，你最好一個字也別多嘴。不該你看的，一眼也別好奇。不該你說的，更是要爛在肚子裡。”
劉媽的聲音又壓低了些，湊近了一點，幾乎是耳語般，卻字字清晰入骨：“只要你安安分分，把小姐伺候好了，該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說不定還有額外的賞。但若是……”
她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像針一樣刺向“林秀”低垂的眉眼：“若是你動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或者不小心惹了小姐半點不痛快……那我可得提醒你！”
“這兒的規矩，可比你想象的要嚴得多。到時候，你的下場，恐怕就不是‘走人’那麼簡單了。我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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