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可都是按照規矩做的，財務那邊每一筆都有憑據，就是最近生意淡，瑣事多，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夠精細……”
“但絕對沒有大問題！”
王管事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心裡卻七上八下。
這位新老闆，看起來憨厚，可看賬本時那眼神，還有現在這看似平淡卻意有所指的問話……
恐怕沒那麼好糊弄。
厲晏琛卻懶得再跟他多費口舌。
賬本已經看完了，情況也基本摸清了，這個王管事，乃至這整個賭場的管理層，是什麼貨色，他心裡已經有數。
現在，是時候該清理一下了。
他沒理會王管事的辯解，直接站起身，走出了經理辦公室。王管事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跟出去還是該留在原地。
厲晏琛徑直走到略顯空蕩的賭場大廳中央。
下午的光線透過有些灰塵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幾個無所事事的服務生原本在偷懶或低聲聊天，看到他出來，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與憨厚外表截然不同的冷冽氣勢，都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或移開了目光。
厲晏琛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大廳，掃過每一個或明或暗打量他的人，那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皮囊，看到內裡的不堪和算計。
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或扭開臉，不敢與之對視。
一個看起來像是中層經理的男人，臉上堆著笑，試圖湊上前來套近乎。
“陳老闆，王管事都領您逛完了？”
“您看完了有什麼指示嗎？我是前廳的劉經理，以後……”
“我現在不想聽你寒暄。。”
“去把所有管事的，叫到辦公室。”
厲晏琛打斷他，沒空和他們這些人寒暄。
劉經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所有……管事的？”劉經理愣了一下，確認道。
“對，五分鐘內，我要看到你們全部都在辦公室集合。”
“要是讓我看到誰遲到，或者不到的，以後就不用來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又走回了經理辦公室，留下劉經理和一群面面相覷、心中陡然升起不祥預感的工作人員。
不多時，賭場的大小管事，從經理、賬房到各個區域的負責人，一共七八個人，擠擠挨挨地站在了不算寬敞的經理辦公室裡。
眾人看著這位新老闆心裡都打著鼓。
厲晏琛抬腕看了看錶，剛好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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