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徐父說完，才開口說話。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起伏。
“陳景深？”
“李傢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個私生子？”
“我怎麼沒有聽過？”
唐先生語氣裡聽不出是感興趣還是漠然。
“港城這地方，魚龍混雜，是人是鬼，光看表面可不行。”
“我這邊的事情，就快收尾了。等我回去，你安排一下，我親自見見這個人。”
“是，唐先生。”
徐父立刻應下，態度更加恭謹，“您放心，我會安排好。等您回來，隨時可以見。”
“嗯。”唐先生應了一聲，沒有再就此事多言，轉而吩咐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電話螢幕暗了下去，書房裡重新陷入一片寂靜，只有檯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徐父放下電話，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光芒閃爍。
他必須讓心媛再加把勁，趕在唐先生回來之前把這個“陳景深”牢牢拴在徐家這條船上。
唐先生結束與徐父的通話，將電話放在一旁。
窗外是異國他鄉的夜色，他的臉上並無多少倦意，反而顯得格外深沉。
略作沉吟，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傳來蘇棠棠帶著些微睏意但比以往輕快了不少的聲音。
“喂？”
“棠棠，是我。”
唐先生的聲音放得柔和了些，與方才同徐父通話時截然不同，“睡了？吵醒你了？”
“沒，正準備睡呢，您就打電話過來了。”
蘇棠棠的聲音清醒了些，帶著點依賴，“您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就是問問你最近感覺怎麼樣？孩子還鬧不鬧你？”
唐先生的語氣裡帶著難得的關切。
對於這個失散多年如今又懷著他血脈延續的女兒，他內心有著複雜的感情，說話也不似在其他人面前那麼冷硬。
“好多了。”蘇棠棠的語氣明顯輕快起來，
“胃口好了，晚上也能睡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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