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他們的人果然是徐家派來派來的。
阿虎會意,心中的警惕稍降,稍稍鬆了口氣。
看來他們應該是沒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東西。
只是,他們今天冒險出來見蘇黎,怎麼看也有些不對勁。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這兩個傢伙真的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哪怕只是隻言片語,結合他們背後可能是徐家或更麻煩的勢力,那麻煩就大了。
阿虎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幽幽的盯著兩人,一雙黑眸在黑夜中像是鉗住獵物的黑豹。
保險起見,今天這兩個人是逃不了了。
這時,李平安如同鬼魅般,從另一條平行的小巷口悄然現身,與阿虎隔著主街,遙遙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平安微微搖了搖頭,又朝著前方厲晏琛和兩個跟蹤者的方向,用極輕微的手勢比劃了一下。
前方,厲晏琛似乎“終於”走到了目的地。
停在一個死衚衕入口。
夜色更深,巷道更靜。
這裡已經遠離了主街的喧囂,連零星的店鋪燈光都看不見了。
眼前是一條更窄的巷道,入口處歪斜著一盞壞了的路燈,燈罩破裂,只偶爾閃爍一下慘白的光,非但不能照明,反而將周圍映照得更加鬼祟。
巷道深處堆著不少建築廢料。
斷裂的水泥板、生鏽的鋼筋、散落的磚塊,在微弱的月光和斷續的燈光下,投出張牙舞爪的怪影。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灰塵、垃圾和淡淡鐵鏽混合的沉悶氣味,安靜得能聽到自己放輕的呼吸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彷彿隔著一層厚布的微弱車流聲。
跟在後面二十米開外、躲在陰影裡的兩個跟蹤者,看到這一幕,心頭先是一緊,隨即湧上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
高個子壓低聲音,難掩激動:“這陳景深不是個大老闆,大半夜的他跑這兒來幹什麼?”
他們剛才可是聽到了,陳景深和他老丈人告別的時候,可是說要去賭場的。
結果現在賭場倒是沒見到影子,跑來死衚衕這幹什麼?
“肯定沒好事!”
矮個子更是興奮得搓手,手機攥得更緊了,鏡頭對準巷口。
“大晚上不回酒店,鑽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不是偷人就是幹見不得光的買賣!”
“這下被我們逮個正著!”
“快,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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