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雄抬眼看他，眼神銳利，“阿張，有些話咱們關起門來可以說。”
“沒錯，就是我們是答應了徐家。”
“但再急，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地亂來！這是警局，不是他徐家的私人偵探社！”
“老劉今天能在走廊上‘不小心’把人推倒劃傷，明天是不是就能在審訊室裡‘失手’把人打殘？”
他越說聲音越沉，手指敲著桌面：“經驗豐富？”
“經驗豐富就更不該犯這種低階錯誤！”
“這是警局，不是江湖堂口！”
“做事不用腦子，只憑一股蠻勁，遲早要出事！、
“他現在這樣倚老賣老！再不敲打敲打，下次真出了大事，你我都兜不住！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冷靜冷靜，收斂收斂性子。”
“好了，你也沒有必要再勸我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張督察看局長態度如此堅決，知道再勸也無用，只好應下。
“是，周sir，我明白了。”
““那……我等會兒去跟老劉說？”
“你去說。”
周振雄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好好跟他說，這是保護他。”
“讓他先避避風頭，等這事兒過了再說。”
“要是他鬧……你就告訴他，這是我的決定。不服，讓他直接來找我。”
張督察心裡苦笑。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劉督察哪敢直接找周振雄鬧？
最後還不是衝他發火。張督察心裡暗歎，面上卻不顯，只是點頭：“我知道了，周sir。那律師那邊……”
“嗯。”周振雄應了一聲，臉色稍緩，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經涼掉的茶，才繼續道，“至於那個鐘律師……不好對付，但也沒必要硬頂。他是吃法律飯的，咱們就按法律程式走。”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斟酌措辭。
“他要看卷宗，可以。”
“按規定，能給他看的那些表面材料，影印一份給他。”
“關鍵的部分，涉及線人和內部調查手段的，一個字也別漏。
“他要投訴老劉，也讓他按規矩填表，告訴他我們一定嚴肅調查、公正處理。”
“話說得漂亮點，安撫住他。但實際怎麼處理、處理到哪一步……”
“你懂的，拖著，別給他準信，也別把路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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