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沒什麼指責的意思,但蘇黎聽著,心裡卻莫名地揪了一下。
其實她身上這些傷真沒有厲晏琛想象中的那麼嚇人,都是流彈擦出的痕跡,沒有實際中彈,比當時在緬北受的傷輕的多了。
而且,當時的情況那麼緊張,大家都顧著逃亡,再加上旁邊有一個重傷了的阿虎,蘇黎當時都沒注意到。
後來雖然注意到了,但也疼得有點麻木了,也就……忘了。
沒想到,一登船反倒是讓厲宴琛看得一清二楚。
蘇黎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是看著厲晏琛那副又急又氣的模樣,原本想解釋的話卡在喉嚨裡。
心中那股一直強撐著的冷靜和堅硬,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瞬間軟化了幾分。
算了。
這件事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太對。
換位思考,如果是厲晏琛受了傷卻瞞著自己,硬撐著不說,她恐怕會比他現在還要生氣,還要著急吧?
這麼一想,蘇黎也就不想解釋了,乖乖的站立聽罰。
她看著厲晏琛因為生氣和擔心而微微發紅的眼眶。
也許是因為一整夜高度緊張和疲憊,厲晏琛的眼睛上佈滿的清晰紅血絲,整個眼睛紅彤彤的,看起來格外的憔悴。
蘇黎心頭某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又酸又漲,暖流悄然蔓延。
她原本挺直的脊背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靠在了身後的船舷上。
海風拂過她散落的碎髮,帶來絲絲涼意,卻也吹散了部分火辣辣的痛感。
“我知道了嘛……”
“這次是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蘇黎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平時絕不會顯露的,近乎撒嬌般的討好。
她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扯了扯厲晏琛的衣袖,仰著臉看他。
“你別這麼兇嘛……我就是……就是一下子沒顧上。”
“更何況當時阿虎當時流了那麼多血,船上又太亂了,我不想讓你分心。”
厲晏琛看著她這副難得示弱的模樣,聽著她那軟軟的語調,心頭那股又急又氣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溫水緩緩澆滅,只剩下滿心的無奈和心疼。
他哪裡還捨得再責備她?
滿腔的怒火和責備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洩了個乾淨,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無奈。
“真是拿你沒辦法。”
厲晏琛深吸一口氣,嗔了蘇黎一眼,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不再跟她爭辯,沉著臉,動作卻極其輕柔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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