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鴻毅是救回來了,但這次的打擊對他非常的大,醒來之後一直默默寡歡,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再也不對別人說話。
周蘭英更是被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徹底擊垮,整日以淚洗面,神經質地覺得每個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惶惶不可終日,沒多久也病倒了,需要人照顧。
醫院成了無底洞。
檢查費、藥費、住院費……像一張貪婪的巨口,迅速吞噬著蘇景行本就所剩無幾的積蓄。
昔日的“朋友”、商業“夥伴”,電話要麼打不通,要麼接通後聽到他的聲音就含糊其辭,匆匆結束通話,避之唯恐不及。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走投無路。
這個曾經在B城商界也算得上青年才俊,被無數人追捧奉承的天之驕子,被現實逼到了絕境。
他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和驕傲,開始了一天打三份工的生涯。
清晨天不亮就去早餐店幫工,白天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小縣城的大街小巷送外賣,晚上則去一家物流轉運點做分揀,直到深夜。
曾經握慣了鋼筆、簽署過百萬合同的手,如今沾滿油汙,搬著重物,在寒風中凍得通紅開裂。昂貴的西裝換成了洗得發白的工裝,鋥亮的皮鞋變成了沾滿泥點的勞保鞋。
他沉默地承受著這一切,用近乎自我懲罰般的勞累,來換取父母微薄的醫藥費和一家三口最基本的口糧。
不過儘管活的這樣辛苦,蘇景行但是也說話算話,從來沒有要找蘇黎的意思。
蘇黎聽到這裡,也沉默了。
炭火的餘溫尚在,晚風卻似乎帶來了遠方小城的寒意。
她握著已經涼掉的果汁杯,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摩挲。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蘇景行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嚴肅的臉。
其實在蘇家那群人裡,蘇景行不算是最惡毒的那個。他更多的是以一種居高臨下,帶著施捨和挑剔的目光看待她這個半路回家的妹妹。
他愛說教,愛擺大哥的譜,看不起她過去的經歷和“粗鄙”,但也僅此而已。
畢竟,蘇景行作為蘇家的繼承人,實在是太忙了,忙到他就算是想挑自己的刺,也沒有空。
所以,和蘇景澤的陰狠算計,蘇景初的驕縱惡毒相比,蘇景行那點看不起,比起來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更何況,當初自己出獄後,最孤立無援的時候,是蘇景行借給自己第一筆錢。
儘管他當時極不情願,儘管那筆錢數目不大,對當時的蘇景行來說不值一提。
但,對事不對人。
那筆錢數目雖然不大,但對那時的蘇黎而言,卻是實實在在的救命錢,讓她有了喘息和立足的資本。
所以,蘇黎可以對蘇景澤、蘇景初,乃至整個蘇家的崩塌冷眼旁觀,甚至推波助瀾,心中毫無波瀾。
但對蘇景行,她的感情要複雜得多。
恨倒沒有,或許連怨都談不上,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疏離,就像當初蘇景行對待她那樣。
。關無己自與都,辱是榮是,死是生是,何任投得懶但,人個麼這有道知
……實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