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蘇黎跟著他往臥室走，到門口時忽然轉身，“你說……蘇景行會接受你的安排嗎？”
厲晏琛在衣帽間裡找睡衣，聲音隔著門傳出來：“看他能不能拎得清了。”
“反正我身邊也從來不缺人才。”
只不過是看在他是蘇黎唯一還算過得去的親人的份上，給他一個機會罷了。
蘇黎靠在門框上，想了想，搖頭。
“隨你去吧。”
水聲很快響起來。厲晏琛把找好的睡衣放在浴室架子上，隔著磨砂玻璃提醒：“水溫調好了，直接洗。”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夜色已深。
兩人洗漱完畢，換上舒適的睡衣，並肩躺在了寬大柔軟的雙人床上。
雲頂華府的主臥視野極佳，厚重的窗簾並未完全拉攏，留了一道縫隙，讓清冷的月光和遠處城市的霓虹流光得以悄悄溜進來。
床頭還開著一盞光線柔和的睡眠燈，在昏暗的房間裡投下朦朧的光影。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厲晏琛側躺著，手臂自然地環過蘇黎的腰，將她整個人攏進自己懷裡。
蘇黎也習慣性地調整姿勢，在他懷中找到一個最舒適的位置，額頭輕輕抵著他的下頜。
沐浴後的清香和彼此身上熟悉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無聲地滋長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親密和依賴。
“累了嗎？”厲晏琛低聲問，指尖撩開她頸後的髮絲。
蘇黎搖搖頭，又往他懷裡靠了靠：“沒有。就是覺得……好久沒這樣了。”
“嗯。”他手臂收緊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是太久了。”
自從去港城之前，兩人就各自忙碌，聚少離多。到了港城更是步步驚心，神經緊繃，日夜提防，連好好睡一覺都是奢侈，更別提其他。
算起來，他們已經“素”了很久了。
此刻，危險褪去，疲憊暫緩，身處絕對安全又私密的空間，愛人溫暖的身體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之前被緊張和憂慮壓抑的某些本能，彷彿被這寧靜的夜色和親暱的擁抱悄然喚醒。
蘇黎能感覺到厲晏琛攬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力道在不知不覺中收緊了些，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心跳的頻率似乎比平時稍快，沉穩有力，一下下，敲擊著她的感知。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和頸側，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她微微動了動，想轉過身，卻被他更緊地擁住。
“別動。”
厲晏琛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比平時更加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蘇黎果然不動了，只是心跳快了些。“……你心跳好快。”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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