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自己說完這個話後，厲晏琛緊繃的下頜線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一絲，但眉頭還是微蹙著。
“我知道。”
“我知道你會拒絕他，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
“但是……”
厲晏琛低聲說，側頭看了她一眼。
暖黃的車內燈光在他英挺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將他平日裡冷硬鋒利的輪廓線條軟化了幾分。
那雙總是銳利沉靜的眼眸，此刻卻像被水浸潤過的黑曜石，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厲晏琛不自覺地微微抿了下唇，那弧度讓他看起來少了些平日裡的矜貴疏離，倒像只被搶了心愛骨頭，眼巴巴望著主人。
有點點……可憐兮兮的大型犬。
蘇黎被他這罕見的表情看得心頭一顫，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深深觸動的心軟。
她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帶著安撫的意味。
厲晏琛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看蘇黎的眼神格外認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期盼。
“阿黎，我就是……不想再等了。”
“每次一想到，可能還有別人像他一樣，或者以後還會有其他人，因為不知道你是我的，就敢來打擾你，跟你說那些話……我心裡就不舒服。”
“特別不舒服。”
“阿黎，我們之前說了好幾次要籌備婚禮，結果每次都因為各種事情耽擱。這次，我是認真的。”
“唐維德那邊，雖然還沒徹底解決，但經過上次的打擊，他短期內應該掀不起太大風浪，安全域性和我們在緬北的人也在持續施壓。我們的正事，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我不想再等。”
厲晏琛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難得有些孩子氣。
“我們早點把婚禮辦了好不好？”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厲晏琛的太太，是我名正言順的媳婦兒。”
“好不好？”
“我等不及了。”
蘇黎被他這番近乎剖白的話語，和那雙寫滿了渴望與不安的眼睛注視著，只覺得心尖最柔軟的地方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酸酸脹脹，又帶著難以言喻的甜。
平日裡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彷彿無所不能的厲總，此刻在她面前，卻像只急於宣示主權的大型猛獸，又帶著點生怕被拒絕的忐忑。
這份強烈的反差，非但沒讓她覺得幼稚或衝動，反而讓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他心中那份獨一無二的重量。
她伸出另一隻手，覆在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聲音溫柔而堅定：“好，我們早點辦。”
“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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