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延正要離開,突然步子一頓看向了一旁的陸執衍,“執衍你不一起走嗎?靳堯這裡有護工,沒什麼大問題。”
病房內的人的目光不自覺地向著陸執衍看去,床邊的人緩緩的站起了身,然後向著門口走去,等到兩人出了病房,賀斯延悠閒的將手插進自己的口袋。
“我說我回去之後怎麼聯絡不上你們呢?沒想到你們還遭遇了這麼一遭。”
“周老師肯定嚇壞了吧,多謝你們照顧他。”
“你怎麼知道他嚇壞了?”
一旁的男人發出疑問。
賀斯延笑了笑,“想也知道,他平常就不是什麼膽子很大的人,平時當老師照顧照顧學生,現在學生不在,自己肯定害怕,沒哭就算是好的了。”
“沒有。”
“那就好。”
陸執衍按下電梯, “他比你想象的要勇敢。”
賀斯延聽出他話裡的認真,神色微愣,像是沒想到陸執衍對周予安會這樣認可,但很快他就笑了笑,“那倒是出乎意料,沒給你們添麻煩就好。”
兩人出了醫院的大門,賀斯延問他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回去,陸執衍表示自己有車,於是各自分道揚鑣。
周予安在醫院裡住了半個月,跟沈靳堯一起成功出院,賀斯延將人帶了上去。
目送著兩人離開,沈靳堯坐上了陸執衍的車子,在他看來陸執衍在這個半個月裡可以說的上是能忍,幾乎沒有什麼情緒上的外露。
“你現在想怎麼辦?”
陸執衍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沒有說話。
出院一週後,周予安主動邀請幾人吃飯,他住院的那段時間裡,多虧了兩人的照顧,住院期間的費用也是沈靳堯幫忙付的,周予安覺得不好意思,這頓飯的主要目的一是為了表達感謝,二是為了還人情。
週六,在賀斯延的聯絡下,幾個人在飯店裡見面,周予安知道幾個人都吃慣了山珍海味,但也沒有要打腫臉充胖子的想法,於是在他可承受的範圍內,找了一家還不錯的酒店。
晚上,幾個人接連到場。
包廂裡的水晶燈折射出暖黃的光,落在周予安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周予安握著選單的手指白皙修長,遞出選單的指尖微微泛白,聲音裡帶著幾分客氣的溫和:
“沈先生,你看看想吃點什麼。”
沈靳堯適時抬眼,目光掃過選單,又轉手推給了身旁的陸執衍,唇角勾著慣有的笑意:“我隨意,阿衍先點吧,他挑得很。”
周予安的視線跟著選單落到陸執衍身上,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指骨分明的手接過選單時,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周予安的手背。
這不經意間的觸碰,讓周予安敏銳的抬起了頭,但男人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選單,像是根本沒有意識到剛剛的觸碰。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的周予安,緩緩的收回了手。
陸執衍垂眸看著選單,在選單遮蓋下的指尖卻在紙面上摩挲,幾秒鐘後,男人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沒立刻點菜,反而淡淡開口:“周老師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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