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說手術成功率在七成以上。”陸執衍的聲音平靜，“但後續治療和康復費用，會比普通病房高出不少。”
周予安知道這個“不少”意味著什麼，母親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下的錢，在這裡也許全然不夠，他更是沒有多少積蓄。
“大概需要多少？”他的聲音很輕。
陸執衍報了一個數字，周予安的手指驟然收緊，這比他想象的還要多，這還只是前期的治療費用。
“我可以幫你。”
周予安緩緩抬頭，對上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睛。
陸執衍的目光裡沒有逼迫，只有一種沉靜的、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個人總是這樣，看似給你選擇，實則早己鋪好了唯一的路。
“什麼條件？”
“和我在一起。”陸執衍說得平淡，彷彿只是在談論天氣，“以戀人的身份。”
“為什麼？”他不明白陸執衍為什麼這麼執著，“以你的條件，明明可以找到更......”
“我想要你。”陸執衍打斷他，向前半步。
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周予安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
“從年前第一次見你，就想要。這不是一時興起。”
周予安想往後退，腳跟卻抵在了牆壁上。
“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會答應，為了阿姨，你會。”
“期限呢？”他聽見自己問。
“到我厭倦為止。”陸執衍抬手，似乎想碰觸他的臉，卻在半空停住，“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履行一切戀人應盡的義務。”
周予安睜開眼，陸執衍個子很高，走廊的燈光落在男人的身上，讓他有種近乎冷酷的優雅。
“我要合同。”
周予安竭力保持平靜，“既然是交易，就白紙黑字寫清楚。”
“條款、期限、雙方權利義務。”
陸執衍凝視他片刻，忽然撫摸上他的額頭，“不要皺眉。”
“我想要合同。”周予安再次強調。
“可以，明天我會帶來，簽署過後阿姨生病期間的費用我會全權負責。”
第二天，陸執衍果然如他所說，帶著合同走了過來。
周予安接過那份還帶著體溫的合同，逐字逐句地閱讀，條款細緻得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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